甜酒和咖啡的气味交织在房间里。
他倒下去,眼镜摔在旁边,她靠到他的背后,环抱住他,唇贴住他后背的肌肤。
他猛然颤栗,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
他说不清他在哭什么。
哭他终于和她到了这一步,还是哭接下来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挑战?
他的双手惊惧地攥住床单,要是这里有个一键脱离房间的按键,他早就按下了。
没有,离开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每分每秒都在想:再忍一秒吧,再忍一秒就结束了。
可是,“……嗯。”好奇怪。
这种事,“哈啊,不要,哈。”真的好奇怪啊!
他按在床单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不是出于自我的意愿,在四处抓弄。
他感觉他像变成了一只野猫,控制不住发|情、呻|吟、扭曲身体。
太羞耻了……
许恩然勉力睁开黑眸,在模糊的视野里寻找东西,他右手前伸,好半天,抓住眼镜的一支腿。
他把它拖向自己,手指紧紧捏住它,仿佛视它为波涛中的一根浮|木。
然而,波涛很快就结束了。
他诧异,又庆幸她者终于离开自己,他平躺着,望天花板,觉得空气里全是下|流的气味。
而他的心里此时竟掠过一丝空虚、希求继续的感觉。
肯定是错觉。
林安口中含着棒棒糖,旋柄,对他说:“许律师,我们下次再继续。”
许恩然不解,“为什么不一次做完?”
林安说:“你是Alpha也,你平常又肯定没有自己玩过,我不想弄伤你。”
许恩然咬唇,望她,脸涨得通红,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我会,自己,玩,那里,吗?!”
林安愣了下,笑着安抚他道:“好啦,我知道,你是喜欢我才为我这么做的。”
她说着,拿离糖果,弯腰,亲了下他的嘴唇。
她还真是打一下给一颗糖,许恩然腹诽,可是等等……他呆呆地看着她。
林安问:“又怎么啦?”
许恩然喉结滚了滚,说:“这是我的初吻,林小姐。”
林安说:“我知道啊。”
许恩然咬唇,气道:“太随意了!”
林安微笑,“随意有什么关系?亲吻重要的又不是第一次,而是还会有下一次吧?”
许恩然盯视着她,眉头紧皱,他对她的诡辩还有话要说,却忽然拿不出说话的力气。
好疼。
温存、快|感(他不承认)褪去后,某处的疼痛开始变得清晰。
它仿佛在提醒他:他是一个Alpha,他不适合做这样的事……他顿觉一种懊悔在遍及全身。
当然,现在懊悔也晚了。
许恩然突然想要用一句话形容自己:他脏了,他不是他了。
林安听不见他的心声,可她光是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她说:“许律师,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啊。”
许恩然摇头,表情像意外失|身的少男少女,“来不及了。”
“怎么会?你们Alpha为什么都对那里一点信心都没有呢?”
“什么?”
“还没有做完呢,就算做完了,那里也不会松弛到影响你找下家的啦。”
许恩然怔住几秒,面色铁青,“林小姐,我不是在说这个事!”
他言罢,又说:“看来我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Alpha……”
他偏头,拧眉看向旁边,老实说,他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和他一样的Alpha。
疯了吗?
假如可以选,他一定会选择不要喜欢上她……大概吧。
这时,他听见她说:“你当然不是啊,你不是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