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工作忙或者出差,可以非常放心的让她们陪着斯净住在这所空旷的大平层里。
等从浴室出来,梁斯净已经坐在桌前,两只小手捧着吐司啃。
梁西卉位置前摆着的是一碗馅少皮薄的小馄饨,李嫂一贯很了解她的口味。
她拿起勺子吃了两勺,就听见小孩儿嫩生生的说:“妈妈,爸爸给我打视频电话了。”
“他今晚会回家哦。”
梁西卉愣了下,可长睫毛一眨便掩去了眼底的诧异。
“那很好啊。”她笑着说:“爸爸就可以陪你了。”
孟豫和的出差结束要回来了,这事儿他没和她说,只告诉了斯净。
不过也正常,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假的,但男人在名义上确实是斯净的爸爸。
这么多年,他也真的和一个爸爸一样对小孩儿非常好。
“椰子。”唐香瞧出来女主人面色不虞,叫着梁斯净的小名,哄着他转移话题:“你一会儿去淘气堡想玩什么呀?”
梁西卉笑着看她一眼。
几年前在家政市场选中了唐香这个从农村来的小姑娘没有其他理由,就因为她温柔善良又机灵。
自己和孟豫和的感情非常疏离,出门才会扮演恩爱夫妻,这在这栋房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斯净不懂,简单的认为父亲只是频繁‘出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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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川刚回国不到半个月,手机基本一直在热线状态。
他知晓自己早晚都会回到京北,去年便已经在三环内的位置买下一个大平层做住处,安置的七七八八,是一回国就可以搬进去的状态。
费孑始终在国内,帮忙料理的很好,可陈璟川并不想搬进去。
他一直住在酒店的套间,凌晨五点便睁开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雾气蒙蒙。
这座城市始终如此,雾霾大,空气不好,却依旧令人趋之若鹜。
陈璟川站在最高层,视力绝佳的眼睛却仿佛能看到最下面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开始出摊的小贩,形形色色,都是京北最底层的蝼蚁。
他前二十年的人生,和他们并无分别。
不是现如今站在这里,穿着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就真的是个上等人了。
陈璟川始终记得自己在京北最冷的天气里帮着母亲推烤红薯的车子,被城管连打带骂的追了几条街。
抓不住他的城管骂他狗杂种,小杂碎。
他无所谓,只攥紧了手心里的钱。
陈蓝桃抱紧他,哭着说是妈妈没本事,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给不了他。
陈璟川穿梭在几个地方打工,忙的像个陀螺,敷衍的说根本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母亲的错,母亲已经很尽力了,错的是嗜赌成瘾的父亲。
少年时期灰暗晦涩的生命仿佛没有尽头,而梁西卉是唯一的光。
就在这个雾蒙蒙的早晨,陈璟川忽然很想她。
像是这四年无数次的,想她。
陈璟川一直奉行着时间不可浪费的这个观念,可他不过二十七岁,便已经混到了偶尔可以稍稍浪费的阶段了。
他就这样在窗边站了两个小时,直到费孑的电话打来。
“中午和章总的饭局,别忘了。”费孑提醒他:“海胜基因可是相当看好你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个项目企划书,自己把握机会。”
陈璟川很轻的笑了声:“知道。”
但笑意不达眼底。
陈璟川知道费孑口中的‘把握机会’是什么意思。
因为海胜基因的章总胃口很大,看中的并不仅仅是他的项目企划书。
陈璟川走进包厢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海胜的千金章琮月。
他假装不知道她的到来是为何,面上挂着笑,和章翎海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可集团是否能吃的下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并不是几顿饭就能谈下来的事情。
章翎海和陈璟川接触过三次,心里便十分喜欢这个青年。
带着自家女儿过来,就是有意撮合。
就连章琮月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
饭局的全程她并没有怎么插话,因为听不懂生意上的事,只坐在旁侧偷偷打量着陈璟川,然后觉得喉咙干渴,不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