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鸣枝陷入了苦恼。
不禁思索起当初那顿魔龙肉是怎么熬过去的……
也就是在这时,她脑中猛地一个激灵。
等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当日她为了应付炽阳,把片好的生肉和一头魇兽全放进了荷包里,并且……到现在都没取出来!
进入黑塔后,鸣枝每天尽顾着侦察敌情,谨言慎行了,压根没想起这事!
完了完了,龙肉不会腐烂吧。
小布包的容量虽大,却并无保持鲜度的效用。
难以想象里面此时此刻是怎样一幅可怕的光景。
要是鲜肉腐化了一地,她要如何打扫……
鸣枝慌里慌张地解开荷包的封口,忐忑地咽了口唾沫,近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伸手往其中一捞。
不想竟没捞到一块肉,空荡荡的。
鸣枝:“奇怪……”
再往深处摸索,忽然抓得什么沉甸甸之物。
一头乌光发亮的魇兽被她拎了出来,蜷着身子与之面面相对,然后张口朝她打了声招呼:
“嗝——”
鸣枝:“……”
这手感明显比先前重了一圈,看来每一口都没有白吃,十分敦实。
想想却也不能怪它,七寸掐着不让睡觉,可不就得有什么吃什么了。
她看着魇兽,一言难尽地自我安慰:“往好处想,被你吃掉总比烂掉要好。”
小东西看上去挺温顺,木楞楞的,不跑不跳,更没什么攻击性,最大的麻烦或许就是睡觉了。
鸣枝视线落在一旁吃剩的肉饼上。
她眨了眨眼睛。
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对啊!可以把不爱吃的食物喂给魇兽。”
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手里的黑乌梅微微仰首。
她和对方打起商量:“以后我把你七寸上的结界松开,只罩一个隔绝空间的封印,不影响你入睡……当然也不剥你的皮,但是作为交换,给你的食物必须替我吃光。”
“怎么样,很合算吧?”
魇兽顶着一双眯眯眼看她手舞足蹈地比划,一阵忙碌。
鸣枝就这么单方面和它达成了协议。
“来。”她把魔兽往肉饼前轻轻一推,“吃吧吃吧。”
来魔域短短数日,她已经迅速学会了怎么与人强买强卖签订契约。
如此既解决了吃喝问题,又解决了这小家伙的用途。
想不到她最后还是在魔域养起了宠物。
鸣枝对魇兽知之甚少,也不知它平日的食谱如何,瞧着倒是来者不拒,有吃的便埋头吃上了。
她捧着脸,满心欢喜地看此兽哼哧哼哧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