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顾不得自己,十万火急冲上去抱起海东青,从愤怒的鹰爪下救下轮椅中的人。
“喵!”小狸奴在荇芝怀里瑟瑟发抖,钻进她衣袖。
“哗哗哗。”
海东青的大爪子还在撕裂空气,蓝色眼睛全是复仇的恨。
苏无苔心有余悸,想抱紧,又害怕伤害海东青,尤其海东青身上的针羽都充血,她不敢用力,只能顺着它使劲,转着圈地绕。
“小姐!”荇芝在轮椅里唤,十六名青衣婢依次出现。
“荇芝!”苏无苔手忙脚乱的应,看荇芝脸色苍白,心知她赶路回来,又免不了受苦。
“我回来了。”荇芝微笑。
“大清早到,你夜里赶路了?”苏无苔心疼得不行,拼着用胸口托住海东青,背过身,腾出一只手去够荇芝。
刚刚摸到她冰凉的手——
“无苔?”
“王爷?”苏无苔应声扭头。
四目相对,赵抚衡瞬间红了眼睛——“你能听见孤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该别居了。”未出阁的千
仙鹤凌空翩飞。
鹤鸣悠悠,一啼一啸,自天外震入耳膜。
苏无苔愣了一下。
海东青也愣住,尖刺一样炸开的针羽服帖收回,鸟脖上的绒毛扑簌簌抖动。
“咕咕咕。”
它撒娇,瞬膜一闪而过,蓝色瞳仁里的仇恨悉数化作关心。
苏无苔听得清清楚楚。
耳畔的风,被仙鹤勾出、飘逸在空中的发丝流动,呼吸、心跳,海东青轻轻蹭她脸颊,尖喙摩挲肌肤的声音……
听到了。
就在这六月十四的清晨——玉华山的女道与仙鹤同来,荇芝也归来,她在桃花酿的酒香与海东青的奔跑中,奔向了一个完整有声的世界,重新听到王爷唤她的名字。
身后,荇芝握手的力度不知何时暴涨,轮椅嘎吱嘎吱推进,绕到她侧面,看向赵抚衡,问:“什么叫能听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你怎么悄悄回京,都不告诉我!”苏无苔顾不上欢喜,对荇芝心疼又嗔怪。
“呼哧!”
一声嘶鸣,海东青再次暴怒,又攻击荇芝。
“撕拉——”
苏无苔的襦裙被铁爪勾破,慌忙抱它跑开,赵抚衡也伸手来安慰,勉勉强强,安抚住海东青。
荇芝的手还悬空伸着,拧眉的质问与愧疚悻色在一张脸上拉扯,左手捏住右手,尴尬地收回。
十六名青衣婢也无言以对。
晨光中,苏无苔躲在赵抚衡背后,低声安抚海东青。
女道侍婢等人,都在一段距离之外,没有过来打扰。
赵抚衡背后靠着苏无苔,与荇芝之间隔三四步的距离。
荇芝毒杀海东青,海东青不原谅,赵抚衡也不原谅。
但是为了苏无苔,仇恨可以搁置。
“是杜贵妃将无苔抓进宫,打聋了她的耳朵。”
“什么?”
“什么?”
荇芝与苏无苔异口同声。
荇芝和青衣婢大为震惊,这么大的事,没人告诉她们!
苏无苔鹞子翻身一样转到赵抚衡面前——“你说是杜贵妃,不是——”
“不是母后。”赵抚衡知道她想问什么,接过海东青,一边检查襦裙破损处是否受伤,一边回答苏无苔的问题:“这次不是母后,孤已经为你报仇,杜贵妃不在人世了。”
听言,荇芝与青衣婢都下意识掩唇——不在人世,秦王为小姐报仇,杀了杜贵妃。
青衣婢们之前亲眼看过赵抚衡杀赵栖迟,没想到他连太子生母都不放过,说杀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