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九笙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荒唐极了。
但想着梦都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逻辑,也就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愤怒。
大概所有人在见到这种天壤之别的等级制度时,都会升起一种怒火。
她偷偷地挂在墙头,像是一只自由的鸟,观察着城里面的一切。
而城中央最大的城池是皇宫。
皇宫耸立在城市中央。
傲然地俯视着世间所有的生灵,也是封建等级制度上最高等级。
即便是站在城墙上,观看着皇宫的方向,都会觉得如此富丽堂皇。
就在这时墙角突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用力一抛,把那包裹抛上了墙头。
蓝九笙再次听见墙外的人出了欢呼雀跃的声音,他们的高兴如此简单,只是为了吃饱而已。
而墙里面的这个人在听见了这欢呼雀跃的声音之后,双手背在身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时守门的那两位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是他们的老相识,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蓝九笙的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原来还是有人看见了城外的难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也知道他们的痛苦。
那这个时代看起来还有救。
蓝九笙悄悄地回到城外,看见难民相互之间分食着食物。
就连那个什么东西都没有抢到的母亲,也从别人那里分来了半块霉的馒头,掰扯着给自己吃下。
看着嗷嗷大哭的孩子,也尝试着将馒头捏得粉碎,落进小孩子的嘴里。
可这些都只是杯水杯薪。
人太多了。
东西太少了。
白天蓝九笙就看见他们冷漠的活着。
有的人抢的东西多,还能行动。
他们去山上找一些观音土,然后咽进肚里,肚子便以一种恐怖的形态变大。
四肢却纤细的不像样。
那种荒谬的感觉,像是恐怖一样围绕在蓝九笙的心头。
只是为了活着都如此艰难,更不要跟他们谈其他的想法了。
而在城中的那些人,却对这些苦难视而不见。
他们明明手中有多余的资源,却不愿意因为怜悯分他们一点。
冷漠似乎是这一个梦境的主旋律,以至于那对母子也在蓝九笙的注视下一日日凋零。
小孩子不满足于吃母亲的血。
哭喊着,说着自己饿,想要吃更多。
可怜的母亲,只能出卖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皮囊。
一次皮囊,一个包子,或许就是她全部的价值。
同样麻木的是那些男人。
他们手中拿着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城墙,想要把这个城墙刨开一个狗洞。
可每当他们有这样举动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卫就会把他们驱赶走。
似乎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只是一些必须处理掉的垃圾。
那天气又极其恶劣,时不时的就是暴雨和暴晒。
这种极端的天气让这些原本就可怜的人更是病痛缠身。
在蓝九笙身旁仿佛是找打住所的母子,小心翼翼的躲在了树干旁。
蓝九笙有些怜悯,伸长了枝桠,给了他们一片栖身之地。
可就连片刻的安宁也被其他人觊觎。
他们挤开那对母子,想要生活在这片庇护之下。
蓝九笙看着他们,随后收起了自己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