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周砚梨应该回家了。
闻昭猛地踩了急刹车,一个漂移迅速转了个弯,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许以发来的地址而去。
只是这个小区的安保出奇地严格,闻昭有些懊恼地等在门口,一个劲儿地给周砚梨拨电话,却一直没有人应答,以至于保安都有一种奇奇怪怪的眼光盯着自己。
“你别不信,我朋友真住这里。”闻昭又气又急,却不能撂挑子不干,索性跟保安开始斗智斗勇,“要不这样,你用安保室的内线打给他,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人了!”
保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下闻昭,最终还是按照闻昭给他的门牌号码拨了过去,那边还真的接了。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周砚梨彬彬有礼却极其疏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闻昭当即就把话筒从保安手里抢了过来,大声道:“喂?周砚梨!”
电话那边周砚梨明显一怔,但也没有执着地偏要挂掉电话:“闻昭?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没事的话怎么可能会打给许以啊,别卖关子吓人好不好!”闻昭觉察到旁边的安保眼色有点不对劲,发觉是自己没克制住脾气,清了清嗓子收敛了些,“你要是不想见我,在电话里说也可以,我就在安保室等着。”
电话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半晌后,周砚梨有些颤抖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过来。
“我看见周晚了,她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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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离开后,许以就自己在房间抽烟,其实他很少靠这种方式排解心里的愁绪,但一边担心柏里的状况,一边又被闻昭搞得心烦意乱,又怕喝酒误事,就只能抽烟转移下注意力了,直到他听到门锁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许以家的钥匙只有两把,他根本就不用猜究竟是谁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回来找自己,开口时竟然还有些失态:“你,你怎么回来了?”
闻昭瞥了眼许以手边几乎都快堆成小山的烟蒂,沉沉地叹了口气,一把夺过闻昭食指和中指间正燃着地烟蒂,直接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柏里到底去哪儿了?”
许以微蹙着眉头,只觉得闻昭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清楚闻昭这个问题是为了周砚梨问的,所以实在烦躁,便不想开口。
“他男朋友遇上麻烦了,他要是再躲着不见人,小心把好不容易追来的男朋友弄丢了。”
闻昭直接抱着许以手边的笔记本靠在床边,不知道在屏幕上操作些什么,似是很紧急的模样。
许以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凑了过去,想看看闻昭到底在搞什么鬼:“什么意思?”
只是闻昭连眼皮都没抬:“你能联系上他吧?”
许以顿了顿,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跟闻昭讲实话,但看着他那副难得严肃的样子,一瞬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如实道:“他带了隐藏的独立通讯器,但是我们说好等他信号,不能主动联系他,否则可能有危险。”
“那就要看看你觉得对于柏里而言,是他自己的安危更重要,还是他男朋友的精神状态更重要。”
许以没吭声,他并不知道周砚梨究竟面临着什么样的状况,毕竟以闻昭对周砚梨的心思,后者哪怕是磕着碰着了,估计闻昭都要担心得不行。
“周砚梨的妈妈出现了。”
半晌后,闻昭才抬眼看向许以,大概猜到许以到底究竟在犹豫些什么。
“我只能暂时让大飞他们照看下周砚梨,舆论方面我也会注意把控,可就算再小心的防范,终归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严格监视,而且我毕竟没有柏里那样的能耐手眼通天,我也没这个责任和资格去保护他的男朋友。”
闻昭一双狡黠的眼睛盯着许以,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对周砚梨根本没有要趁火打劫的想法。
“他跟孟允琛一起,想要合作捣毁游轮派对。”
许是没想到柏里竟然会为了周砚梨跟游轮派对有所牵扯,闻昭听罢也是一愣,但又突然勾唇一笑:“这小子,野心真大啊。”
因为对周砚梨相关新闻的追踪,闻昭早就对游轮派对有所研究了,也就更清楚这个派对背后的利益牵扯实在复杂,以至于当初自己为了保护周砚梨,而劝说他出面和自己一起揭露游轮派对的恶行时,都被周砚梨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柏里竟然敢相信他自己的竞争对手,单枪匹马上了贼船。
看来,还是小瞧了这小子。
“今天是第几天?”
许以站在床边,低头同闻昭对视着,淡淡道:“第三天。”
“把他的通讯摄像头讯号接到我的电脑,派对上的买家都会戴面具,我去换他。”
闻昭想了想,又对许以嘱咐道:“我建议你说服柏里这次老老实实听我的,不然周砚梨好不容易才对他卸下的心防,又要重新封闭起来了。”
显然,许以没想到闻昭对游轮派对的了解这么多,更没想到闻昭竟然没有趁火打劫,反而主动提出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柏里换回来。
“你……”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跟着周砚梨的新闻,是吃白饭的?”
闻昭当然明白许以的意外,轻笑一声,突然把笔记本往旁边一丢半跪起身,抬手压着许以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你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笨蛋。”
而自从那晚周晚的声音出现过之后,周砚梨就坐立难安,连带着在公司排练时都有些跟不上节奏,完全跟前两天的状态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