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流和外面并不相同,在里面许灿只感觉过了几分钟,可外面却早已过了好几天。
不出所料,睁开眼又是那熟悉的天花板。
许灿已经懒得再动弹,随手挡住了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捂着眼睛就不动了。
床边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向日葵,花盘很大,开的极好,在阳光的照射下还着金灿灿的光,可惜这份美丽却没有被它所希望的人看到。
许灿捂着眼默了会儿,半晌,才慢吞吞地移开挡着的胳膊。
房间里空荡荡的,应该就自己一个人,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将外面的景色漏进来。
许灿活动了下自己的腿,慢吞吞撑着自己坐起来,兀自坐了一会儿后,撑着身子就要踏上有些冷的地板。
“别下来,快躺回去!”
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从床尾处传来,许灿歪头一看,这才现病房里不止她一个。
“您怎么来了?”许灿歪着头,似乎有些意外在这里看见段余情女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这是原主的母亲,原主病倒了,理所应当来看一看。
于是刚刚坐起来的人,又被强制扶着坐了回去。
“其实我也没事。”
许灿不想躺着,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于是她望着段余情,希望可以下来走一走。
不得不说许母确实很了解许灿,几乎不加思考地严厉拒绝了:“不行,不能下来。”
“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你暂时不用去学校了,在医院把晕倒原因查出来了才能回学校。”
这是继她们吵完架后,她第一次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许灿下达命令。
许灿愣了下,悬空的脚无意识晃了晃,慢慢地蜷缩回去。
似乎是被许母的语气震慑住了,又或者是看她实在担心,许灿顿了顿,罕见地没有提出异议。
见许灿乖乖地躺下来,许母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她替许灿掖了掖被子,拉过椅子挨着许灿坐下。
“不是我不让你出院,只是实在担心你。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请你配合检查好吗?”
她很难得说出这么掏心窝子的话,可是这一天,许灿却听她说了很多。
从许诗进家门开始,一直聊到上次过年时的事情。
所思所想,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一个坐着讲,一个躺着听,直到清晨的阳光高悬于天,许母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
“好了不说了。”她掩去眼里的情绪,抬头温柔地问病床上的人,“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其实许灿并没有胃口,但她还是报了个菜名,“可乐鸡翅吧。”
这是她以前最爱吃的。
许母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笑来,“好。”
门被推开,又被轻轻的关上,许灿扭头望向窗外,思绪渐渐飘远。
外头阳光正好,从窗户里洒进来,窗台上的向日葵沐浴着阳光,那大大的金黄色圆盘迎着阳光,一点点偏移。
许灿原本以为在医院里检查花不了多少时间,可惜她还是失算了。就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算每次的报告都是正常,正常,但许母都锲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检查再检查。
正常人检查指标正常都会松一口气,但许母显然不一样,正因为检查不出来原因才会心慌。
未知才会害怕,毫无头绪才会紧张。
一张张印着正常的报告单,就像一个个黑洞,无限扩大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等到许灿出院,已经是十天以后。
出院这天是个阴天,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灰蒙蒙的,有些压抑。
许灿不喜欢阴天,更不喜欢雨天。
出院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给与焕了微信。经过她的再三确认,于焕才勉强同意她明天来学校。
“她身体不好,但现在应该没事了。”于焕晃了晃已经按灭的手机,看向旁边的谢诚。
旁边的人只是站着,没有说话,可手上捧着的作业却一直没有放下。
于焕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不好过,我想她应该也知道。”
于焕叹了口气,再度看向谢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着照看她。”
“这是我作为老师,也是作为班主任的请求。”
在谢诚进来前,于焕不知道谢诚还能否接受,但现在,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