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同你争抢王位,我不该独占了父王的宠爱,我不该把瑶儿娶回来……我错了,我这些年都错了,你已经有了王位,你已经高高在上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什么都没人知道了……”
聂初易看到他哭,愣了一下,随后捏起了他的下巴:“你想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死?聂初阳,你告诉我你想死?”
“你前三十年,过的是全寒亓尔最好的生活,父王母后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你!就连一个女人你看上了也要给你!我呢?二王子,什么都没有,东西都紧着你和小的,现在呢?这暖玉,这东西,你吃的用的住的,哪一个不是全寒亓尔最好的?”
“你和我躺着一起,我是谁?我是全寒亓尔最尊贵的男人!你享受着最好的一切,不用努力不用批折子不用面对群臣,你告诉你我想死!你凭什么?”
聂初易嫉妒聂初阳。
嫉妒他嫡长皇子的身份,嫉妒他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嫉妒他父王母后都爱护着他,嫉妒他什么都可以学。
聂初易只比他小几个月,他的母妃出身也不是很好,也没福,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什么都没有,连父王也不怎么喜欢他,好像一直就活在聂初阳的阴影下。
所以他在上位后,把聂初阳关了起来,本来是想给他关进死牢,叫他受苦受罪,可真到了下令的时候,莫名就有点不舍,就把他关到了寝宫,成为了自己玩物,让他见不得天日。
可渐渐的,有点不对味了,各种好东西都到了他这里,就连他的皇后华灵君都多次怀疑他是不是在寝宫里藏了个妃子,他每次都敷衍过去,谁也不能进他的寝宫,他的大哥,他的皇兄,他的爱妃,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聂初阳绝望的瞧着房顶,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光泽,就那么任由这眼泪往下流,再也没有一句话。
这样子也惹得聂初易更生气,又把他拉起来狠狠的压上去,直到他再说话,说出那卑微的,哀求他轻些,停下来的话。
他这边忙着,夜晚堂倒是难得闲了下来,两周时间,快马加鞭,走水路确实省了不少时间,打着司徒家商队的旗号,就一路畅通。
“我感觉……寒亓尔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啊。”夜晚堂又给沈凝青披上了个袍子。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还没进寒亓尔境内呢。”他拿出地图:“咱们现在是在文新城,这里现在虽说是归了寒亓尔,也不见寒亓尔对他有什么新的管辖政策,这两座城倒是好打,给陆骐发个信,叫他们来了就行先在城里待着,这寒亓尔拿了城也什么都不干啊,城主都没换。”
夜晚堂借势搂过沈凝青,指着地图上的雪山:“我派了人上去,在这里——”他画了一条横线:“是寒亓尔的精兵,他们是常年埋伏在雪山上的,这是他们先皇布下的,本意是防止泠国突然的袭击,但被他们用作抢夺底盘的东西了。”
沈凝青懂了:“你之前说的,翻不过去雪山,就是这个意思?”
夜晚堂点点头:“他们常年就在雪山上,不论是地势还是作战方法,我们都是没有优势的。若是带着大军硬上,恐怕得纯靠人数压上去,而且敌在暗我们在明,他们的作战方法又是出其不意的那种,咱们防不胜防。”
沈凝青抿了抿嘴:“其实要我说,是皇上着急了。要打下寒亓尔,现在不是根本最好的时机。”
夜晚堂一愣:“什么意思?”
一提挣钱就激动
“什么意思?”
沈凝青瞧着窗外:“这寒亓尔的新皇根本就不会治国,刚上位他敢反,就是凭的先王给他留下的这盛世的情况,各个方面,都好像在往上走,但那盛世其实算起来,都是要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
“寒亓尔由于确实是寒冷异常,以至于农作物几乎就不长,平时那些无官无品的也只能靠着打猎为生,真是给寒亓尔赚钱的买卖,还是司徒家的商队,给寒亓尔的子民们有了新的生计,可这一闹掰,如果司徒家撤出寒亓尔,那他们的商路会大幅度下降,且不说没了资金流动,朝中就没钱了,百姓也吃不上东西了。”
夜晚堂无奈:“你还有空关心人家是不是有饭吃?”
沈凝青摇摇头:“我是说……如果百姓没了饭吃,势必就要找到朝廷要钱,长时间下来,朝廷也会因为只出不进而没钱。没钱……哪来的盛世?”
“寒亓尔之所以在地势优势占尽了的情况下还那么多年蛰伏在泠国脚下,图的就是泠国每年给的物资,给的钱财,派出交流的商队,才促进了国内的运转。说白了,寒亓尔只是外界看起来一片繁华,殊不知若是没了泠国的补给,没了泠国的商队,就只剩下一个盛世的空壳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这寒亓尔的新皇要么就是真的不懂事,要么就是纯打肿了脸充胖子。到时候商队一撤退,不出三年,国库亏空,百姓民不聊生,自然就有人造反,造反就要镇压,两败俱伤之时,寒亓尔……不攻自破。”
夜晚堂沉默了一下,道:“那现在来……岂不是很危险,他们国势稳定,打起来费劲不说,处处的布防也都非常好……”
“也不是。”沈凝青见夜晚堂有些不爽,就朝他笑笑:“现在打,也不是没好处,只是咱们吃亏点,让皇上占了便宜。”
夜晚堂抬眼等着他的下文。
“你想,咱们就算是慢些,一年的时间,咱们也能把寒亓尔拿下了大部分,到时候就已经足够显现出他们朝廷治理的漏洞,而我们,只需要在已经打下来的部分,把我刚刚的那一套理论给散播出去,到时候是一传十,十传百,在把泠国的物资和政策带到打下的土地上,人们吃饱穿暖了,男人有了好生活女人有了好家庭,自然是哪国舒服跟着哪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