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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2（第5页）

“此刻，我的心跳得如此剧烈，仿佛要跳出来，我的膝盖在颤抖，我害怕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我只是一个脆弱、终有一死的凡人。”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我明天就会在酸雨中融化，也许一个怪物会把我撕碎。我甚至无法承诺“我会永远陪伴你，我会一直保护你。”我没有那种力量。”

芽衣缓缓抬起淡紫色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惊讶看向昴。在她呆滞的目光中，蕴含着深深的、无声的好奇，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明明如此软弱和恐惧，却还能继续说话。

是什么让他坚持下去？是什么阻止他放弃？

“但是”昴继续说道，他伸手越过桌子，用自己颤抖、布满烧伤、疼痛却又温暖的双手，紧紧握住芽衣冰冷、布满老茧的手——那是因握刀而变得坚硬的手。

“只要我还活着。即使我只能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再多活一天，即使只剩下一周”

“即使你忘记了自己，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名字。”

芽衣的眼睛微微睁大。“每当天空中的虚无，那个被诅咒的ix，偷走你的记忆和过去时”

“我会站在你面前，说:“你的名字是雷电·忘川守·芽衣。”这就是我的全部力量所能做到的。”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那片黑暗。”

芽衣的呼吸在千年来第一次变得沉重，喉咙哽咽。眼前的这个男孩并没有像那些空洞、傲慢的英雄一样对她说“我会救你，我会解决一切”之类的谎言。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软弱和无助。他只是承诺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面对她，提醒她自己是谁——只要他渺小、脆弱、短暂的人类生命还允许。

这是在虚无与绝对黑暗中闪耀的，微小却无比真诚的人性之光。昴推开杯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直接站在芽衣的椅子旁边。他用虚弱颤抖的手臂环绕住她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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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右臂上的酸性灼烧感尖叫着抗议，他还是紧闭双眼，拒绝松开。他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微弱而急促的心跳，以及贴在她冰冷胸膛上的生命温暖。

芽衣的身体因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僵住了。她悬在空中的双手颤抖着，不知所措。

“昴”她低语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逻辑告诉她:“这毫无意义。”

“虚无吞噬一切。”

“我会被抹去。你也是”

“将被我的诅咒拖入那片虚空。你将被焚烧。”

“没关系的，”昴说着，将脸埋进她散着茉莉花香的紫中。热泪从他的眼中流下，浸湿了她制服的肩膀。“即使这毫无意义，我现在就在这里。”

“我很害怕，但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芽衣苍白颤抖的双手一直悬在空中，像害怕火的孩子一样缓缓地、犹豫地放下，紧紧抓住昴的夹克后背。她没有推开他。

她没有拔刀。相反，她将脸贴在昴的肩膀上，贴在他脖子温暖的曲线上，贴着那带有人类气息的肌肤。

千年的悲伤，世界毁灭的重担，同伴的死亡——所有这些都以无声的、无泪的眼泪倾泻在脆弱的人类少年的肩膀上。昴感觉到她的肩膀在颤抖，于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那天深夜，当庇护所的灯光切换到夜间模式并变得昏暗时，芽衣的眼皮开始合上。哭泣比千年来任何事情都更让她疲惫，也松开了她灵魂中紧绷的弦。

但她害怕睡着，害怕关闭意识，陷入那无梦的黑暗，所以她不断惊醒，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颤抖。

尽管自己疲惫不堪，手臂阵阵抽痛，昴还是轻轻地将她抱到避难所里干净的床上。他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坐在她旁边的小钢椅上。

“睡吧，芽衣。”他用温柔、疲惫但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我在这里。”

“我哪儿也不会去，我会一直守着。”

“我甚至不会眨眼，直到你醒来。”

芽衣淡紫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屈服于昴的话语给她带来的奇特安全感。然而，在她睡眠的最深处，在那些黑暗的梦境中，当ix的虚无试图吞噬她时，她却陷入了恐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在昴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之前，睡梦中的芽衣用无法控制的力量和绝望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衬衫，把他拉到了身边的床上。

她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他的脖子和腰，就像暴风雨中的海难幸存者拼命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样紧贴着他。昴震惊地倒在床上，因疼痛和尴尬而脸色通红。

他的心脏在嘴里怦怦直跳;他无法呼吸。他正躺在一位强大的女性的床上，在她的怀抱中。

他试图移动，想要轻轻地拉开距离，但芽衣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好黑好冷”

昴内心所有的恐慌、羞愧和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眼前的女人既不是女神，也不是毁灭性的武器，更不是令人畏惧的存在。她只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女孩，冰冷而恐惧。

抛开自己的虚弱、酸性灼烧和明天可能会死亡的事实，昴缓缓地用没有受伤的左臂环住她的肩膀和腰。小心翼翼地不伤到她，他给予她普通人的温暖，他的体温。

“我在这里。”他对着庇护所的黑暗寂静低语，希望黑暗能听到并退却。“即使我只是一个懦弱无用的陌生人我也在这里。”

“你安全了。”

就这样，在那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庇护所里，在垂死世界表面之下，两个破碎的灵魂在彼此的脆弱中找到了一丝慰藉和依靠，最终沉沉睡去。

昴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家——但至少今晚

他不必独自面对虚无。压在他肩上的巨大孤独感已经消失了，哪怕只是一个晚上，随着怀中女人的温暖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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