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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3 秘密的记忆1（第5页）

然而，即使在庇护所昏暗的光线下，昴敏锐的眼睛也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芽衣的眼睛下方泛着淡淡的红晕，苍白的脸颊上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这个撼动宇宙结构的女人一直在哭泣。

当昴看到那双眼睛里陌生却又无比“人性化”的悲伤表情时，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羞耻，忘记了脸颊上的温暖，忘记了自己处境的奇怪。

他的心在痛。

回望着他的并非虚无的令使，那是一件能够带来宇宙毁灭的武器。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受伤的女孩，她为了躲避雨水来到这个黑暗的避难所寻求庇护，几乎要被冻死，孤独地寻找着自己的记忆。

她只是想要紧紧抓住某个人，确保那个人是真实的。

昴眼中的恐慌波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声的同情。

他放弃了挣脱的念头。他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他没有移开目光，直视着芽衣紧盯着他的目光。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疲惫却又令人安心的微笑，尽管身体疼痛，他总能设法保持这种笑容。

他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地将一缕落在芽衣脸颊上、被泪水打湿的头别到她的耳后。

“早上好，”昴低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柔和和随意。

“或者无论这里的时间是如何流逝的。我就在这里，芽衣。我哪儿也不会去。”

在昴温柔的触碰和低语之后，沉重的寂静笼罩了庇护所几秒钟。

芽衣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松开保护性的手臂。

那一刻的氛围如此紧张，如此情绪化，以至于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

昴的思绪猛地从刚才那句冷酷台词带来的陶醉中惊醒，猛烈地撞击着现实世界。

“等等，不对！”内心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尖叫道。

“我还是真的粘在这个女人的胸口上！而且她还不肯放手！”

片刻之前那种史诗般的情感氛围瞬间让位于菜月昴经典的青春期危机。

脸上温柔的笑容凝固了;血液从脸颊涌向耳朵，使他变得通红，即使在庇护所昏暗的灯光下也显而易见。

“咳咳！”昴夸张地大声咳嗽了一下。

他慌乱地左顾右盼，用手轻轻推开芽衣的肩膀，试图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拉开一些距离。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没错！我不是要逃跑什么的！但是，你知道吗呼吸毕竟是件好事，不是吗？人必须要呼吸！这是生物学上的必要性，你知道吗！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被那些高亢、紧张、尴尬的咯咯笑声打断，笑声在收容所的金属墙壁间回荡。

昴勉强将自己拉回来，一直滑到床边。

他一只手揉着红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双腿收到胸前，摆出防御姿势。

他的心跳比之前快了十倍，而且这次绝对不是因为情绪。

与此同时，芽衣独自一人，双臂间空无一物，她试图理解昴突如其来的恐慌攻击和挣扎。

她从床上坐起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重、瓷器般的严肃。

她微微侧头，就像一台解读昴夸张动作的机器。

刚刚苏醒的悲伤表情仍然残留在她淡紫色的眼睛里，但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昴突然变成了一个番茄。

在芽衣质疑的、目不转睛的目光下，昴感到更加压抑。

他必须驱散房间里这种奇怪的氛围，迅将谈话引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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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开她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有”他朝她伸出食指。

“你你看起来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那些话并非只是空洞的闲聊，也不是为了挽救局面而随口说出的敷衍话。

实际上，当昴从远处仔细观察她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芽衣低声问道:“不一样吗？”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机械而空洞的回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困惑语气。

她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抚摸着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