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后退两步,没有说话。
宋棯安也不在意顾怜有没有回话,他拎起药箱,临走时又道:“我会让人搬个软榻过来,你想待在这里便待在这里……”
与其让顾怜整日担忧,倒不如让他亲眼看看。
反正程越这几日也醒不过来。
宋棯安走后,顾怜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知为何,自从出了房间,随着时间增长,他的右肩愈疼痛,再加上腹部伤势开裂,顾怜眼前黑,差点晕倒在地。
能与宋棯安周旋这样久,已经用光他全部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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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忽然想到房间香炉的异香,顿时明了。
听闻有人曾以药入香,制为药香。
就如当年红境派一样,以药香独步江湖。虽
然红境派已亡,但它留下的“镜花水月”既可以入药,让人入睡;也可以作毒,将人困在睡梦中,于黄粱一梦中死去。
时至今日,“镜花水月”仍然是整个江湖竞相抢夺的瑰宝。
顾怜于这一道颇有些心得,当年曾为研制“镜花水月”查阅大量书籍,也做过许多药香,但大多只能称之为粗制滥造之物,上不得台面。
嘉阳派的药香,居然能够让他身上的疼痛几近消失,这较之“镜花水月”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
难怪这么多年,神医曹珏无人出其右。
顾怜心中对嘉阳派又多了一层认识。
早知道曹珏在这一道也如此厉害,当初没撕破脸皮时他就应该不耻下问,先从宋棯安口中打探到药香的配方。
现在是不能了。
顾怜十分遗憾。
宋棯安并不知道顾怜在想些什么,他晚间便听说篬蓝教的信到了,兴冲冲聚在正堂想要探个究竟。
不过让他失望了,贺棠的心中并没有提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信中说,原本有迹可查,不过五年前的一场大火,烧毁了西庄全部记录,所以关于蛇蛊用药记录,已经查不到……”
这场大火的凶手,宋棯安觉得,虽然信中并未提及,但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还真是思虑周全,难怪爹去信前让他别抱太大希望。
魏朝阳反复查看这封信后道:“顾怜呢?他怎么说?”
宋棯安摸了摸鼻子,拿出一张药方:“当初他给我们的药方,便是他根据记忆所整合的一部分药方,不过他当时年纪小,只能记得这些,再多的想不起来……”
难怪当初顾怜信誓旦旦说此药方可以缓解药童体内的蛊毒。
可惜是用来炼制蛇蛊,而不是用在药童身上。
宋棯安想起拙木,又是一阵心痛。
曹珏接过药方仔细斟酌片刻,开口道:“他这次应当没有说谎,胭脂赤练蛇确实在多年前就已绝迹,想要知道蛇蛊怎样炼成,只能取出他们体内的蛇蛊。他想要保全他和程越的性命,自然会想方设法除掉现这个秘密之人……”
只是不巧,许复节死在了地牢,他们恰好现了蛇蛊的秘密。
“哦哦哦”
褚平像是想到什么,恍然道:“难怪顾怜当初千方百计打探许复节的死状,定是想瞧瞧我们有没有现蛇蛊?”
三十七万两的夜明珠,眼都不眨就给了出去,褚平心道,给他多好,别说许复节的死状,便是顾怜想要亲自去看看,他都能办到。
褚平绝不承认自己有点眼馋。
“所以在得知我们现蛇蛊后,果断与李在合谋,想要取青玉和小安性命……”
褚平啧啧两声,评价道:“他那几巴掌,挨得不冤。”
这叫什么?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早说许复节体内有这么重要的蛇蛊,他们说不定连解药都研制出来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取那个程越的蛇蛊。
这下好了,想护的没护住,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没保住。
褚平只想说一句,活该!
宋子殷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褚平,不忍直视别过眼。
褚平注意到宋子殷对他的鄙夷,连忙将脸上的笑意收住,低声道:“我听说顾怜多次求见,我看八成他也留了些底牌,不如你见见,看他想说什么……”
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出些重要线索。
宋子殷又瞥了褚平一眼,摇了摇头:“还不到时机。”
他这个时机,一等便是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