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那么好吃一个人,哪里肯错过这些个好东西啊?再加上那时虞武帝的监控虽然又密集又严格,但人到底好面,明面上还是给儿子们留了些自由的。】
【于是乎,他左右一打点,当着虞武帝眼线的面,往府里安了个替身,然后背起他的小行囊,驾着马车连夜朝着岭南出发咯!】
“噗……”
满朝文武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像!太像了!
这可不就是信王殿下能干出来的事儿么!
虞武帝也被气笑了,他看向林渡,问:“老七,你既这么馋,朕封你个岭南布政使,如何?”
林渡听得眼睛都亮了:“真的吗,父皇?”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一旦去了,那满山遍野的好吃的,可不就……
“假的。”虞武帝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一眼,“坐下!”
林渡:“……”
他撇撇嘴,气鼓鼓的坐了回去。
哼!就会拿自己的儿子开涮!
【咱们之前提过,虞武帝最擅长开疆拓土,那他不擅长什么?地方治理!】
【其实这也怪不得虞武帝。那么大的疆域,就算把始皇帝请来,他也管不过来啊。】
【但虞武帝人不傻啊。他就琢磨啊,既然自个儿不擅长管,那就找人去管呗!】
【于是他就开设恩科,而且,为了能“因地制宜”,他还特意定下一条。考上来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当官!】
【您看看您看看,这规矩一定,可不就出问题了么?】
天幕咳嗽了两声,忽得将声音往下一拉,装出一副严肃又小心的样子。
【咱们当过官儿的都清楚哈,这为官最忌讳的是什么呢?就是原籍为官。】
【您想啊,这人际关系都在那儿呢,多容易养出土皇帝啊?】
【岭南那地方么,又天高皇帝远的。真等土皇帝的消息传到京城,只怕人家都进入二代目时期咯。】
【咱们前面说叶涿抠搜,仔细想想,还真就怨不得他。实在是那儿的土皇帝太能盘剥百姓,逼得人不得不精打细算,抠搜着过日子。】
虞武帝:“……”
所以,他这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其实,他之所以会定下这条规矩,还是因为疆土虽广,可许多地方都是新纳之民,到底与中原心隔一层。
若用熟悉本乡本土的自己人去管,既能拉近距离,也便于治理。
谁能想到,竟养出了一方“土皇帝”?
虞武帝几乎要被气笑了,他直接朝苏文敬递了个眼色。
查!给朕彻查!务必将这些蛀虫清理干净,还地方一个清平!
【信王殿下一去,也是吃了土皇帝的暗亏。土皇帝第一招是什么?宰客啊!】
【他看谁人生地不熟,他就欺负谁。】
【那信王殿下虽说是个皇子,架不住轻车简从,身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而且自己也是个半吊子,那小身板子哟……】
天幕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啧啧”声,里头的调侃与嫌弃,简直要溢出来。
林渡:“……”
不是!他只是瘦,不是不能打!而且就算不能打,他还没点“准备”么!
大不了……大不了回去他就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火铳给搞出来!
【等人在岭南滚一圈了,车没了马没了,连衣服也就剩身上那一身了。】
林溯:“……”
林沐:“……”
虞武帝:“……”
他们心里的怒气像是被瞬间点燃了一样,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连衣裳都被盘剥得只剩身上一套了?这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
不过老七小七七哥也确实太不顶用。若身上有点功夫,何至于狼狈至此?
“老七。”虞武帝声音凉飕飕的,“从明日起,每日巳时正,加练一个时辰骑射。听明白了?”
林渡:“……”
要命。大不了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侍卫,何必非得亲自上阵挨练?
林渡委屈,但林渡不敢顶嘴。
再左右看看兄弟,没一个出来帮腔的。踌躇半晌,也只能蔫蔫地应下:“……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