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暂停。
他穿过那名男子,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地毯的纤维在脚底硬得像纸。
客厅一片整洁,桌上摆着未收的餐盘。
残留的饭菜味混着血腥气与洗涤剂的味道,腥甜而刺鼻。
他注意到茶几角落有一抹暗红。
那不是酒渍——那是血。被擦拭过,仍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推开浴室的门。
门未上锁。
瓷砖冷白,水气全无。
地面上几乎被磨平的刻痕却引起了他的注意——细微的线条,弧形交错,构成模糊的圆环。
他立刻认出。
那是召唤阵的痕迹。
他的视野开始震荡。
体温迅下降,头皮麻,心跳在耳膜里轰鸣。
看来五秒,就是他能撑的极限。
空气砸回世界。
声音、光线、温度一同倾泻。
他整个人几乎被反冲力压得跪下,死死撑住洗手台,剧烈地喘息。
冷汗滑落脊背,他胸口起伏,脸色惨白。
“……呼——”
他低声笑了一下,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找到了。”
那不是猜测。
他能确定。
浴室的召唤阵虽被破坏,但仍残留着诡异的能量痕迹。
说明施术者要么刚用过,要么还打算继续用。
他靠在墙上,尽力调整呼吸。
外面传来男子的脚步声——由近到远,稳而沉。
他侧耳倾听,对方似乎在走向卧室。
安德鲁没打算继续冒险。
趁那人背过身的一瞬,他再度低声咬紧牙,短暂启动能力。
仅仅一瞬。
他从浴室掠出,滑到门边,轻轻推开门。
世界重新转动。
“咔——”门重新合上。
安德鲁的腿一软,直接摔倒到地上。
虚弱感席卷全身,视线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