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那两人穿着普通的休闲夹克,裤脚沾着街边的灰尘,看不出任何酒店客人的样子。
“这地方要求服装正式,不穿西装根本进不来。”
浪子“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右臂。
“那就是说——这俩人根本不是从大厅上来的。”
他说着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一点隐隐的不安。
“那他们是从哪进来的?”
没人回答。
房间的冷气声轻得像一阵低鸣。
三个人的呼吸都很轻,却让空气变得更闷。
艾什莉靠到墙边,抬头望着天花板的通风口。
“通风管道?”
“怎么可能。”浪子嗤了一声,“你电视看多了是吧?正常通风管道根本钻不进一个人。”
安德鲁目光停在那扇窗上。
窗外的阳光被厚窗帘切成一条条光线,落在地板上,像几道分割开的影。
“或者说……他是用什么办法偷渡进来的更合理”
他说道。
艾什莉挑眉,似笑非笑:“被人送进来当靶子?”
安德鲁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捏了捏手套指尖的褶皱。
“不是靶子,”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更像……工具。”
他停顿了一下,确认浪子的注意力仍在那具尸体上。
然后才缓缓地,从胸口的内袋里取出那枚血耀。
那颗宝石在光线下泛着微光,深红几乎像血液本身。
那光在他掌心里缓缓流动着,像液体,又像一颗凝固的心脏在微微搏动。
安德鲁目光一沉,轻轻将它靠近尸体的脖颈。
空气里传来极轻微的“嘶”声——那是宝石与空气摩擦的错觉。
但它没有反应。
没有吸收,没有波动。
那抹红光平静得可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艾什莉微微眯起眼,压低声音道:“没反应?”
“嗯。”安德鲁将血耀收回口袋,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就像它面前根本没有‘死亡’生过一样。”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她说。
“他们死的时候——并不是今天。”
浪子转头看向两人:“你们在小声嘀咕什么?”
“没什么。”艾什莉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只是觉得你这场架白打了。”
“?”
浪子皱眉,但没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