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入肉的声音轻微,被空调的低鸣盖了过去。
他手法熟练、冷静,不急不慢。
每一个动作都像被事先排练过。
那神态不像在肢解尸体,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外科操作。
艾什莉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擦拭地面上的血迹。
她从洗手间拿来几块毛巾和清洁剂,一遍一遍擦拭。
她的动作细致、克制,没有一丝慌乱。每一次擦完,她都换新的毛巾。
安德鲁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血在刀身上凝成深红的薄膜,被他用毛巾擦去,再度下刀。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与塑料摩擦的声音。
“安德鲁。”
艾什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嗯?”
“这东西……你看。”
她蹲在床边,掀开床裙。
那下面藏着一只折叠轮椅。
金属表面新得亮,轮胎几乎没有磨损。
“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艾什莉抬头,目光冷静。
“如果公子真是个残疾人,他肯定没走远。”
安德鲁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擦拭刀身,再度切下。
他的动作机械、精准。
浪子靠在门边,眉头皱起。
“这场架打得也太邪门了……现在想想都渗人。”
“怎么处理?”他问。
“分袋装。”
安德鲁的语气平淡。
浪子愣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
他不再说话,只是照做,把切下的部分逐一放入塑料袋中,再系上结。
塑料袋的摩擦声轻微,却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久,角落里已经堆起几个鼓胀的黑袋。
血腥气被空调的冷风稀释,却依旧顽固地缠绕在空气里。
艾什莉擦净地面,连缝隙都不放过。
她最后一次换毛巾,低头检查是否还有残痕。
确认干净后,她脱下手套,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的颜色。
光线柔和,却仿佛蒙着一层雾。
“安德鲁。”
艾什莉再次开口。
他抬头,视线顺着她的方向。
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静静立在墙边,黑色皮面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