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此时的镇另一头,道格拉斯家灯火通明。
他刚踏进门,门就被从里面“啪”地一声推上。
那声音像一记警告。
走廊的吊灯照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洗涤剂与雪茄的混合味。
“你去哪了?”
父亲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低沉而压抑。
道格拉斯僵住。
他刚想解释,男人已经一步步走下楼梯,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我在问你,道格拉斯——你去哪了?”
“只是……只是带同学出去走走,送她回家她毕竟是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的。”
“聚会?”男人嗤笑一声,“我记得你答应过,不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邀请任何人来这里。”
“他们只是——”
“只是?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冷意的怒气,“你竟敢忤逆我?忤逆你自己的父亲?这个家是谁在支撑?是谁让你有这屋顶、有这张桌子?”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稳重如同鼓点。
“我一再容忍你的任性,可你竟敢在我头上撒野?”
道格拉斯抿紧嘴唇。
那种熟悉的恐惧再次攀上喉咙,像铁环在收紧。
“你想学外面的那些废物吗?带一群无关紧要的人闯进我的房子?在这里吃我的东西,坐我的椅子?”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却被书桌边缘磕到腰。
“父亲……他们没有乱动。”
“闭嘴!”男人厉声打断。
就在这时,母亲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亲爱的,别这样,孩子他只是——”
“你也给我闭嘴!”
那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像一道闪电劈开空气。
“你纵容他太久了!我说过多少次,这房子只听一个声音!只有我的命令才是命令!”
母亲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嘴,眼神惊慌。
她的肩膀微微抖,却不敢再出声。
道格拉斯望着她,那一刻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某根弦断裂的声音。
他多希望她能再说一句话,哪怕轻声地劝一句。
可那声音永远没有出现。
父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去房间。今晚不许吃饭。你要在那儿反省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