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太晚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们要去晨狱。”安德鲁淡淡说,“那地方不欢迎安慰。”
艾什莉翻个白眼,靠回椅背,轻声骂了句:“冷血鬼。”
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公园,驶进主路。
窗外的霓虹一闪一闪,打在众人脸上时亮时暗。
没人说话。
整辆车像装了二十几个幽灵,安静得只听见引擎和风声。
安德鲁侧头看向前排,金币坐在靠前的位置。
她整个人都收敛了——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连呼吸都显得小心。
完全不像那天在餐厅里那个笑着调戏他们的小姑娘。
艾什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说:“她变得真快啊。”
“这是她的工作方式。”
“那你喜欢她哪个版本?”
“没兴趣。”
“哼,嘴上说得轻松。”
艾什莉一边说,一边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到他腿上。
安德鲁无奈瞥她一眼,伸手把她的手推回自己那边。
“专心点。”
她撇嘴,靠回去,表情写满“无聊至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车子越开越远,窗外的灯光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工业区的路灯——高、冷、稀疏。
道路两侧堆满了货柜和广告牌,风吹得广告纸啪啪响。
车厢里依然没人说话。
直到车过一个减带,金币才回头。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掠过后排,和安德鲁短暂对上。
她没做手势,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安德鲁懂了——一切按原计划。
车继续往前,夜更深了。
艾什莉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路标闪过去:“感觉我们这是去投胎。”
“不是感觉。”安德鲁淡淡说,“大概真是。”
她笑了一声,没再继续。
前排有人开始低声祷告。
那种声音细细碎碎的,像密集的耳语。
还有人拿出圣徽在胸前比划。
空气里弥漫着蜡油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让人犯晕。
艾什莉皱着鼻子小声说:“我突然好怀念甜品店。”
“那地方也好不到哪去才对吧?”
“总比去晨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