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厚得像金库。
她推开时,里面的味道几乎让人作呕。
空气里有一层淡淡的甜腻气息。
那不是香,是血和药酵后散出来的酸味。
桌上堆满了报告,图表密密麻麻,
有几份甚至直接附着照片——
肢体扭曲的实验体、被割开的脑叶、标注着数字的器官切片。
金币瞥了一眼。
她的胃翻了一下,但表情依旧优雅。
“真是热爱工作啊。”
她轻声嘀咕。
“可惜大家都死于职业病。”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帘布。
灰蒙蒙的天光洒进来,尘埃在光束中漂浮。
空气好像终于能流通一点。
她在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木面。
节奏轻快,几乎像在数拍子。
这地方荒唐得可笑。
死人一个比一个“敬业”,上面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尚”。
祭司说“信仰是治愈灵魂的药”,
可她在这里看到的,只有药治灵魂,灵魂治不回人。
“真是个地狱。”她叹了口气。
“偏偏还得笑着做主人。”
桌上有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什么白色的组织,
标签上写着:“第十五号意识体——部分保留情绪。”
金币看了几秒,
“那我呢?我还能保留理智吗?”
她小声自言自语。
——
她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根香烟,叼着却没点。
烟草在唇齿间晃了晃,像是她最后一点倦怠的意志。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主教大人,研究员都已撤出实验室。”
“很好。”她回答。
“明天重新做岗位分配。今天谁都不许加班。”
“……是。”
金币看着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寂静像一块布,慢慢盖过所有声音。
她这才拿起那只老式电话。
机身漆皮斑驳,听筒带着一点铁味。
她用指尖敲了敲拨号盘,咔咔作响。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老地方?”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我请客。明天下午。”
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