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还有点难打理的东西。”
艾什莉心里已经有画面了,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平静。
对方压近了一点,语气几乎带着一点恳求:
“你们能不能帮忙清理一下?会议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看到是这种状态,我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
安德鲁和艾什莉对视了一眼。
这一瞬间,他们心里同时闪过一个相同的想法。
这不是机会。
这是被人强行塞进怀里的门票。
“可以。”安德鲁缓缓说道,“不过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当然当然。”安保连连点头,“我帮你们拖一下时间。”
他说完就匆匆转身离开,还一边往回跑一边回头喊:
“拜托你们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空气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奇怪的安静。
艾什莉低头看了眼清洁车,小声嘀咕:
“……我们就这么进来了?”
安德鲁轻轻推动车子,来到会议室门前。
门把冰冷。
但很稳。
“先装着像样一点。”他说。
门被推开。
会议室内部的光线比走廊柔和很多,但混乱得很真实。
桌面上还残留着酒液干掉后的痕迹,像一层黏腻的薄膜。
文件散在地上,有的被踩过,有的皱成一团。
椅子歪斜着,靠背碰着桌角。
空气里有酒味,也有酸甜的残留气味。
黏在喉咙里。
艾什莉呼了口气:
“比我想象中糟一点。”
浪子从车里慢慢探出头,声音闷闷的:
“我现在出来会不会太显眼?”
“出来吧。”安德鲁低声说,“现在没人会管我们。”
浪子猫着腰钻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那我干嘛?”
“桌子扶正,文件归一块。”安德鲁指了指,“别太整齐,看起来像是真实打扫。”
浪子点头,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效率不低。
艾什莉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面。
不是那种用力到夸张的擦,而是慢慢地,将痕迹一点点抹掉。
水渍、酒印、黏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