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不是医务人员那种轻快而零碎的脚步。
而是沉重、稳定、带着明确方向性的脚步。
一步。
一步。
踩在地板上,像是在宣告到来。
安德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来了。”他说。
下一秒,前门方向传来急促的声音。
“天啊——!”
医务人员的惊呼几乎是条件反射。
“主教大人?你……你的伤——!”
帘子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一个身影被扶着坐下。
即便隔着帘子,安德鲁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弹药】。
他身上的红色长袍显然已经被血浸透了一部分,颜色深得暗。
子弹穿过的伤口并不致命,但撕裂得相当难看,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别废话。”弹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处理。”
医务人员明显被吓到了。
“需、需要缝合……”有人结结巴巴地说。
“我知道。”弹药不耐烦地回答,“快点。”
器械被拉出来。
消毒。
止血。
包扎。
整个过程里,医务人员几乎不敢抬头,只是机械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
“主教……生什么事了吗?”
弹药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某个方向,像是在听什么不存在的声音。
“你们不需要知道。”他说。
终于,包扎完成。
绷带缠紧。
血止住了。
弹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掏出枪。
动作随意,却让整个医务室的空气瞬间冻结。
“现在。”他说,“离开这里!”
医务人员愣了一下。
“可是——”
“我说了,离开!”
枪口抬起。
没有再多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