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
嘲讽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怎么,不炸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炸弹用完了?”
弹药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枪口垂下,呼吸在胸腔里起伏,像是在认真地听他们说话。
应急部队的队长皱了下眉。
太安静了。
他见过太多临死前的反应——歇斯底里、破口大骂、试图谈条件,甚至装疯卖傻。
可弹药此刻的状态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喂。”队长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你——”
话音未落。
弹药突然抬脚,狠狠地踏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不是一下。
是两下,三下。
每一次落脚都异常精准,像是在敲击某个看不见的节拍。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脚下的地板并没有出预想中的闷响,而是传来了一声极其短促、极其尖锐的爆鸣。
不是向外扩散的爆炸。
而是向下塌陷。
轰——!
地板在弹药脚下炸开。
碎裂的金属框架、混凝土和管线被一股向下的力量猛地撕开,露出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但下方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所有嘲讽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弹药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踩空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坠入了那个洞口之中。
应急部队的队长反应极快。
“封锁——!”
命令还没完全出口,洞口下方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被挤压、扭曲的噪音。
弹药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不断往下渗出烟尘和火星的破洞。
走廊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