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去找弹药了吗?”
“出事了?”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
“……算是吧。”
“我们遇到了点麻烦。”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金币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小时候也是这样。
受尽了委屈却还是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闭了下眼,揉了揉眉心。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这些年中断的关系,从来没断过。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能不能,给我们弄条船?”
“快艇也行,小船……也不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浪子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补了一句:
“我们现在在弹药的船上,z市靠外一点这边”
金币:“……”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讽刺,是那种彻夜未眠之后,突然被现实砸中的无奈笑。
“我在a市市区。”
“凌晨三点。”
“你跟我说要一艘船?”
浪子“嗯”了一声。
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要求确实有点离谱,补救似的解释:
“我知道你那边不太方便……不一定有现成的……”
“但我们三个已经实在是没有认识的人了所以”
“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语慢下来,像是已经开始准备接受拒绝。
金币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下面零星的车灯。
她的公司当然没有船。
她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做这种“接应逃亡人员”的活的。
更何况——那艘船,牵扯的是弹药,是主教,是一整个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彻底翻脸的体系。
理智告诉她,这通电话,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当作没接到。
但她没有。
“你等着。”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