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满。
但现在,已经没人有余裕去计较真假了。
他们站在同一条即将沉没的船上,哪怕是谎言,也只能抓住。
第一声枪响,从货舱入口方向传来。
不是乱射。
是干脆利落的一枪。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弹药出现在货舱区边缘的时候,几乎没人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已经进来了”。
因为他没有说话。
没有宣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从那道被炸开的墙体后面走出来,手里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微微下压,步伐稳定。
灯光照在他身上。
那件红色长袍已经彻底报废,血迹和焦痕混在一起,像是被人从火里拖出来的祭服。
他的右腿还有些跛,但不影响射击。
砰。
一个安保人员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打穿了喉咙。
倒下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来。
货舱区瞬间炸锅。
“他在那边!”
“掩护——!”
“别让他靠近军火箱!”
密集的火力朝着弹药所在的位置倾泻过去,子弹打在金属箱体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弹药迅后撤半步,借着支架遮挡,重新调整呼吸。
他没有立刻使用权能。
不是不能。
是不敢。
货舱区堆放的,大多是已经封装好的军火、弹药箱、引信组件。
在这种地方随意引爆,等同于把自己和整艘船一起送走。
弹药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用最原始、最低效的方式推进。
手枪。
走位。
换弹。
每一枪,都尽量要命。
这是一个极其反常的画面。
一个能把整层甲板变成地狱的恶魔能力者,却被迫像普通士兵一样,一点点推进战线。
但效果,依旧是压倒性的。
他不急。
他知道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那些人会犯错。
会恐慌。
会因为害怕而暴露位置。
果然。
一个安保人员在换弹时手抖了一下。
弹匣咔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下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