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对每一件展品都保持着一种相当平均的好奇。
不会驻足太久,也不会完全忽略。
看一眼、听几句、记下大概,然后继续往前。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些东西“存在过”。
安德鲁则更多是在听讲解。
博物馆显然为开业做足了准备,每一个重要展区几乎都有专门的讲解员轮班介绍,语气专业而克制,信息密度却并不低。
他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甚至暂时忘记了另一件本该被警惕的事。
——阿兹拉始终没有出声。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仍在一个“正确的范围”内。
中午时分,他们在休息厅与金币一行人汇合。
休息厅是半开放式设计,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博物馆内部的中庭花园。
阳光被过滤得很柔和,落在桌面上,让人不自觉地放慢动作。
餐食是自助形式。
种类不算夸张,但摆盘精致,选择却意外地齐全。
艾什莉在看到甜品台的那一刻,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非常自然地,先去拿了主食。
安德鲁差点就信了。
如果不是后来注意到,她每次“顺路”回来,托盘上都会多出一小份甜点。
一块切得规规矩矩的蛋糕。
一小杯布丁。
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马卡龙。
每一份都不大。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放纵。
但频率高得离谱。
金币和她的助手坐在同一边,正在低声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语气严肃。
浪子坐在金币正对面,负责插科打诨,偶尔被金币扫一眼就立刻收敛。
没有人注意到艾什莉的“甜品策略”。
除了安德鲁。
“你这是第几次了?”他低声问。
艾什莉咬着勺子想了想,表情非常认真。
“……第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