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我不知道从哪开始。”
“从最沉重的开始。”
对方回答。
没有迟疑。
没有劝慰。
像是在引导。
安德鲁闭上眼。
“小时候。”
“我和我的妹妹误杀了一个同学。”
空气静了一瞬。
仿佛连尘埃都停下。
“她叫妮娜。”
名字出口时,他的声音平直得近乎冷漠。
“那天我们只是想和她玩玩。”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玩捉迷藏。”
他停顿了一下。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擦。
“仓库很大,堆满了旧木箱。”
“空气里全是灰。”
“光线从破洞屋顶落下来。”
“她笑得很开心。”
“我们也笑。”
他低声继续。
“我的妹妹……把她关进了一个箱子。”
“只是想吓吓她。”
“我在外面。”
“替她上了一把锁。”
隔板那边没有出声。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隔板上。
“她被关了一天一夜。”
“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沉默。
长而压抑。
“我们没有报警。”
“我们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
“仓库里很冷。”
“她的手指蜷着。”
“像还在敲箱壁。”
他喉结轻轻滚动。
“那是第一次。”
“第一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