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江云悠瞥了眼太阳,还是取了把伞。
办公地都是长廊似的厢房,大一些的用帘子隔出好几间,她出门就看到了石睿识在廊下逗鸟。
“去哪啊?”
他一副无聊得要长蘑菇的样子。
江云峥还有看一些外官的信函,对各项政策的转抄之类的杂活,在他隔壁的石睿识就真的只需要躺着,当一个人工碎纸机。
最后变成了两人行。
“你非要打着个伞吗?”石睿识忍了又忍,“只有女子才会弄这些。”
“嗯。”
宫道垄长,现在的日头她不仅怕晒黑,也怕久了觉得晕。
石睿识瞥了眼伞下的江云悠。
她目不斜视,太阳热烈,可却越衬得他冰肌玉骨,唇色浅红,颈侧的痕迹莫名诡谲。
“你太白了。”石睿识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应如我一样,才有男子气概。”
江云悠瞥了眼石睿识额头的汗,递了把伞过去。
石睿识怔愣着接过。
“你倒回去是拿这个?”
江云悠出发没一会又折了回去,回来的时候袖袋沉甸甸的,他还以为是拿的书。
“嗯。”
石睿识好一会没说话,江云悠停住脚步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
“你在等我啊?”石睿识有些手忙脚乱地撑开伞,快步追上来,“走吧。”
江云悠嗯了声,不动声色地拐了脚步。
她没背过皇宫图,不知道路。
“我之前……”
石睿识的声音又响起,他是个话痨,将宫道里两人的影子都吵得歪歪扭扭的。
……
这一路走得比江云悠想象中快,看见清政殿的牌匾时,她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一瞬。
石睿识不能进去,在外面等她。
江云悠也确实不用进内门,她将东西交给了吴安。
两人视线对上,也都移开了眼。
透过胭脂粉末,江云悠还是看见了他遮盖下的苍白,连鬓角都被汗湿,想来二十大板也没那么快恢复好。
将东西递过去的那一瞬,江云悠抬眸看了眼大殿。
青天白日,侍卫威严肃穆,阳光流淌过盔甲,暖意全都化成了慑人的凛冽,这森然的皇宫里能自如的也就那一位。
她收回眼神,很快转身往外走。
许是这里不能撑伞,被晒得心里发慌,江云悠脚步越来越快,好像慢了一步就会撞上什么厉鬼。
等走出清政殿的大门后,她才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太过疑神疑鬼。
宁邵再全凭心情,也会顾忌,比起江云峥,不管从才能还是家世,那谢家儿郎纳入后宫都要省事得多。
谁不是睡?作用都一样,她大可以放下心来。
江云悠扫了眼,向墙角等她的石睿识走过去,语气难得有些轻快,“走吧。”
“嘘。”石睿识却没有动,他面色有点发白,朝着她的侧前方扬了扬下巴,“看。”
江云悠侧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