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就等他?说这话了,自从在村口听阿明说村里来了两个感天寺的和尚后,林泽就打起这个算盘。
“如此甚好?,贫僧烦请施主代为引荐两位感天寺的师兄。”林泽道。
梁九升让林泽在堂屋里喝茶稍等,他?便往后堂走去。
没多久,林泽就见到了两位穿着佛门?在行斋、讲、礼、诵等诸羯磨事时穿的七条衣。
“阿弥陀佛,灵塔寺慧安见过两位师兄。”林泽先行礼问好?。
“阿弥陀佛,灵塔寺修善、修明见过两位师傅。”邓十九和孟通依次说道。
感天寺的两位僧人?眸光沉静地注视着林泽三人?的一言一行,在他?们三人?问好?后,便双手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感天寺空观、空明。”
空观做出请的手势,示意大家先行落座。
林泽敏锐地察觉到空观在看自己,不知道要观察什么东西,林泽也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听梁施主说,三位师弟是要去感天寺修行?”空观缓声问道。
“正是,我们师徒三人?自京都灵塔寺跋山涉水是为来感天寺习得佛法。”林泽微微点?头道。
空观又找林泽聊了一会,期间目光一直停在林泽身上,特别是他?的行为上。
“天色不早,三位京都来的法师想必也累了,梁施主可否安排一间房舍供其歇息?”空观朝梁九升问道。
“空观大师不说我也已经安排妥当。”梁九升族长恭声道。
空观闻此后便朝林泽点?点?头。
林泽回?以同?样的动作,然后跟着梁九升往后院去。
空观、空明两人?目送他?们离开,随即抬脚往自己屋里走去。若林泽在,就会发现这两人?行走时如风行水上、无滞无碍,半点?不见左顾右盼、摇头晃肩、扭腰摆臀、疲疲塌塌。
进了屋,空明将?门?关上朝师兄低声问道,“师兄,那三人?有问题吗?”
空观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分析道,“不好?说,这三人?的站立行走散乱不端,即便是真的从京都来,想必那灵塔寺也不是什么大的寺庙。”
空明点?点?头,“那位慧安言谈之?间倒有些不凡,但师兄说得对,他?们所在的寺庙估计不是什么香火旺盛之?处,否则怎会连佛门?四威仪都不讲究。”
另一边刚进屋的林泽默默坐在圆凳上,脑子?里反复在揣摩那两个和尚到底在看什么。
寺规森严
想了?许久没想明白?的林泽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吃过斋饭,林泽三人已经整装待发,只等空观、空明两人就可以启程前往感天寺。
空明款步前来,不卑不亢告知?道,“慧安师弟,今日只怕要你们?先行一步。空观和我?还需在此地多?停留两日。”
林泽下意识就想说自?己可以等等,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这是一个推辞的借口,空观、空明两人不愿意带他们?三人去感天寺。
明白?了?这些,林泽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语气上有些遗憾道,“既然两位师兄尚有要事在身,慧安自?行前往便好?。”
空明微微颔首,挺拔的身型慢慢消失在梁家的院子里。
林泽放下合十的双手,朝邓十九和孟通道,“咱们?这就去向梁施主辞行吧。”
邓十九和孟通虽然念的书比林泽少,但人情世故这方面是看得透透的。那两个感天寺的和尚摆明瞧不起他们?,旁的都是借口。
林泽三人去向梁族长告辞时,被告知?他有事已经出去。接连碰软钉子,林泽心态依旧稳当,径直牵着马往外走,来到?梁家大门外。
林泽示意邓十九和孟通跟自?己一起面向梁九升的屋子低声念诵了?一段祝福的经文,“阿弥陀佛。”
林泽含笑骑上马背,在山间缭绕的晨雾中离开了?连水村。
“师傅,您好?像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有心事,是因为?那两个秃驴不痛快?”孟通倒不是生气被人轻慢,这种事他早就应对?得游刃有余。孟通只是担心林泽,清流文人心气高,被那两个和尚弄得脸面挂不住。
邓十九听完也转头看了?眼林泽,“师傅,回头等
事情办完,我?把这两头秃驴宰了?。”
林泽控马将速度慢下来,目光在两人脸上略过,“你们?俩关心我?,为?师很?高兴。但是,现在要时时刻刻记住我?们?的身份。什么秃驴,这样的话?不可再说。为?师再说一遍,即便佛门有许多?人是罪恶滔天的,但佛门教化百姓向善的功德不可被忽视。我?是灵塔寺的慧安法师,你们?俩是我?的弟子——”
“修善。”林泽的视线停在邓十九身上。
“修明。”林泽又看向孟通。
邓十九和孟通两人神情一凛,顿时两手合十郑重答道,“阿弥陀佛,弟子铭记师傅今日教诲。”
林泽见他们?态度端正后,目光看着前面曲折的乡村小道,“空观、空明一直在打量我?们?的一言一行,我?不晓得这是出于?何意。”
孟通和邓十九听完后开始冥思?苦想,师徒三人沉默地自?己琢磨了?一路,愣是没有一个开口说出点什么道理。
从连水村到?古阳县,林泽他们?负担轻骑马赶路花了?两天时间。
来没进入古阳县,林泽就看到?了?不少的僧人。或是烈日下赤脚的苦修僧人,也有敲门寻求布施的行僧。
古阳县的繁华让林泽觉得不输他们?安庆府的府城,而这里的佛教文化特别浓郁。像林泽这样的僧人找人问路,每个人都会?很?热情地告知?,还会?给他们?一些布施。有些人手里实在没拿东西,就会?从钱袋里拿出几文钱给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