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讲,新娘子啊,莫要说这些。轿子越颠越好哩。”喜婆原本笑眯眯走在轿旁,闻言急忙制止。
芸香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轿梁。
乡间传言,轿子颠簸愈烈,新娘子福泽愈深。
终于,芸香被颠得七上八下,抵达夏家。
夏金澜下马,在众人簇拥下来到轿前,依习俗踢了三下轿门,然后掀帘伸手迎接。
尽管遮着盖头,芸香一眼认出夏金澜的手,握住后低身出轿。
喜婆搀扶芸香步入夏府大门,里头比方家更显热闹。
芸香心神不定,被引至堂屋,
跨过火盆进了屋,这才稍安。时辰已到,便是拜堂仪式。
规矩礼仪,先前朱大娘及几位姐姐都教过她,因此整个过程未出差错,敬茶后收到公婆红包,芸香被送入新房。
独坐新房之中,芸香不知为何泪流满面,静静坐着不愿拭去。
夏家院落修葺一新,虽无雕梁画栋,却不逊色于方家,可见费尽心思。
方玉竹送亲后,宴席毕即返方家,直至三日回门方有机会再见芸香。
夏金澜虽不善饮,但今日喜庆,酒席间仍一杯杯敬酒,直至夜幕降临,有人欲闹洞房。
芸香在室内坐立不安,腹中饥饿难耐。
夏金澜被众人送至门口,满脸笑意拦住众人,道:“今宵洞房乃我所有,诸位好生吃喝,勿扰良辰美景。”
众人听罢,笑笑散去。
夏金澜推门而入,步履踉跄,见芸香身影重叠,整理思绪,伸手揭开盖头。
烛光下,芸香眉间红梅更显妩媚,眼角嫣红映衬美目如波,令夏金澜赞叹不已:“真乃佳人也。”
芸香羞涩低头,嗅到夏金澜身上的酒香,一时不知所措。
夏金澜胆量倍增,走近芸香身旁坐下,凝视她的侧脸道:“娘子,你终归是我的娘子了。”
芸香闻言,身子微颤,目光如春水般温柔,只需轻轻一点便荡漾开来。
正当此情此景之时,芸香肚中却咕噜作响,夏金澜笑道:“娘子饿了么?我这就去厨房寻些吃的,稍候。”
芸香羞涩点头,略带尴尬道:“自天明起还未进食,倒是出了笑话。”
“何来笑话,民以食为天,娘子且等我。”夏金澜宠溺地看着芸香,笑容如春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