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结婚的,”他的手忽然停住,隔着一层布料抚摸着我,我的身体开始燥热,整个人快要烧起来,战栗感很快遍布全身,他却置身事外地说:“乔笛,你需要我。”
温德尔脸上没什么表情,英俊的脸庞近乎苍白,眼神犹如一潭死水,他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时会这样,以前会迁怒到家中豢养的猎物身上,这种表情我很熟悉。
可他极尽温柔地让我舒服,我在打颤,既不能出声音,又无法推开他,直到我彻底失控,羞耻快要窒息,他却当着我的面添了一下手心……
上帝,杀了我!
“我会解决那些事。”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把皮带扔到一旁,侧躺下来,用腿压住我,“但你只能做我的新娘……”
“我是男人,你疯了?!”我真害怕他拉着我到神父面前祷告,他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完蛋了,还有卡森……
温德尔认真想了想,单手撑着下颚,眼神意味深长:“那做你的妻子好了……你要亲吻我的手背,要跟我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可惜我不会生孩子。”他自责地低下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长得像你好不好?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泪光弥漫他的眼睛,他腮帮子紧了紧,语气恶劣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要偷偷走掉!”
他的鼻梁撞过来,我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试着去安抚他的后背,他却掰下我的手臂,单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一滴泪悬而未落,“是不是?!”他的低吼回响在空旷客房,我祈求他小声一点,他不听,干脆关了顶灯,台灯在桌上一灯如豆。
单人床吱呀作响,我总担心床会塌,黑暗中,温德尔戏谑道:“你上来。”
“我不要——!”
“你什么不要?你从身到心,都是我温德尔·莱兰的。”温德尔撑在我上方。
快感让我无力思考,今天真是糟糕的谈判契机,我应该在温存过后,委婉地以思家心切为由,趁他心软,立刻提出回家的要求。
良久,温德尔在我耳畔喘息,他抱着我,一把掀掉床单,继续把我放上去,两只手臂紧紧地钳住我,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不松开。
“我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我保证,很快就会解决。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你总是心肠那么好,给不认识的人荡秋千,还给板栗,谁稀罕你的板栗,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如果你不听威胁,我不至于变成这样……”
他在说谁?我只对他做过那些事……我脑子好乱,身体极度疲惫,却止不住地渴望他的抚慰,他坏心肠地移开手,宁可拽紧床单,也不牵我的手,让我涸泽难耐。
“在牛津那四年,我过得并不开心,直到宿管说有人找我,留了茶叶,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兴冲冲地去拆,现里面除了茶叶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染上鼻音,“你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是不是还在恨,那年舞会上我没第一时间救你?”
温德尔深呼吸,肌肤像是在烫,“我阻拦你很多次了,你不听,更何况,你对舞会上的面具少年动心了,乔笛,你怎么能对别人动心?我恨死你了……”
我缓过神来,温德尔在说以前那些事,我侧过脸亲吻他的鬓角:“你不就是那个面具少年吗?”我亲吻他的手背,“你应该质问自己,为什么总是偷心。”
他固执地强调:“我是我,他是他,你喜欢那个健全人,”他的声音沉下去,“不是我这样一个龌龊、见不得光的残疾人,你对我的好,只不过是出于同情!”
上帝,他都在说什么胡话!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只剩下粗重呼吸,昏暗中,我再也看不清他自我折磨的表情,只能伸出手,摸索着,轻轻捧住了他湿润的脸颊。
我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会变成他‘指控’我的新罪证。
他换了个姿势收紧手臂,自顾自地说道:“你不喜欢我,那我喜欢你总可以了吧?你去参加埃里克教授的私人沙龙,我托了关系成为他的座上宾,你一溜烟就跑了。”
“卢西恩摸你的手,你也不生气,当然,这是司机告诉我的。”
“后来你和卡森走得很近,外面都在传卡森风流,”他摸着我的脸颊,语气认真,“我知道卡森和维西的事,但别人不知道。我们四个不都是朋友吗,为什么你偏偏疏远我?为了帮卡森还债,你还当掉了我送你的怀表,那是我母亲送我的……”
温德尔的手停在我的脖颈处,迟迟没有收紧:“要是有一天,你背叛我了,我先杀了你,再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