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夏这次来青城拜师没有选择靳氏集团旗下的酒店。
并非是她不愿意,只是靳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所处地段一般较为繁华。
而折扇师父的工坊不在城区,因此别说靳氏旗下的酒店,周边可供选择的酒店都很少。
宋稚夏做好了要在青城待一周的准备,顺利的话,回去那天刚好可以赶上靳爷爷的生日。
为此,她仔细对比了多数不多的几个酒店选项,选了一家新开业不久评价看起来相对较好的一家。
酒店不是什么连锁品牌,看上去是本地人经营的。
好在开业年份摆在这里,还算整洁亮堂。
在前台办理完登记,宋稚夏拖着行李箱进了房。
宋稚夏将窗帘拉上,坐在床头,漫无目的地放了会儿空。
夜色还不深,宋稚夏没吃晚饭但却不饿,将外卖翻了个遍也没找回自己的食欲,干脆将手机扔到一遍,随手将头发束起来,准备去洗个澡。
她跟师父约好明早8点在工坊见面,她得养足精神。
酒店房间不大,浴室甚至有些逼仄,宋稚夏环顾一周,将睡衣放在毛巾架上,隔着一扇浴室门隐约听见手机铃声。
她又折返回去,捡起手机,是明婧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去青城也不跟我说一声?”
宋明婧在电话那端开口就是疑问句。
“今天下晚自习这么早?”
宋稚夏没回答,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你真的很讨厌。”
宋明婧又恼又沮丧地说出这一句。
宋稚夏对这句话很熟悉,在她的理解里,这是明婧不怎么喜欢她的表现,但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没问过明婧自己哪里惹人嫌,就像她好像对这些都不在乎一样。
这次也一样,短暂的沉默过后,宋稚夏轻声说:“请假了吗?不舒服?”
回答她的却不是宋明婧。
“她们学校电路问题停电了,所以提前一个半小时放学,刚到家。”
是靳予归的声音。
宋稚夏刚刚坐在床头那个凹陷的印子还在,她又坐在原来那个位置,正对着面前黑黢黢没有开机的电视发呆,反光的屏幕映出面带倦容的她。
“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手机也不拿就上楼了。”
见宋稚夏没有反应,靳予归补充道。
宋稚夏轻声叹口气,一时有些局促,不知该找补些什么,她反应了一会儿,问:“你这么早就回家了?”
“嗯,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了。”
“这几天麻烦你照顾明婧了,多谢。”
靳予归轻轻一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回复一声“不客气”。
那声气音更像是对宋稚夏的这声致谢哭笑不得。
宋稚夏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也跟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靳予归又说:“没别的事了?”
宋稚夏想说“没有”,视线却停留在电视机下方的一个插座上。
她心惊之下忘了说话,只是机械地将手机贴紧耳边。
酒店房间的灯光以暖调为主,她只开了廊灯和卫生间的灯,因此刚刚插座里闪出的一点异样红光在昏暗光线中尤为明显。
宋稚夏矮身往前走两步,走近了,心慌乱地跳动着,却又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快速起身,将房间所有灯关上,这时候才发现还举着手机,电话那端靳予归问了声什么。
宋稚夏摸了摸门口开关的纹路,在黑暗里沉声说:“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将电话挂断,又将手机里的相机界面打开,快步走到电视机前,对准插座。
果然有异样。
确定了的一瞬间,宋稚夏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开灯,蹲下身来,再次看向插座,确定了位置以后再找到摄像头所在就容易多了。
她长出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做着盘算。
手机振动的一瞬间,她吓得一个激灵。
是靳予归的电话,电话铃声锲而不舍,她忍住挂掉的冲动,还是接了起来。
靳予归:“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