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最好看,尽管此刻闭上眼,他仍然能描摹出她睁开眼灵动的眼神。
靳予归俯下身,将手轻轻搭在宋稚夏身上,轻声唤她:“稚夏。”
宋稚夏嘤咛了一声,靳予归又喊了她一声。
倒不是他实在调皮要叫醒熟睡中的她,而是他的思念实在太厚重。
“我想和你说说话。”他这样说。
宋稚夏又应了一声,但是还是无意识的,她终于动了动眼皮,好像对于现在的状况也有一点模糊的认知。
于是她往他身侧挪了挪,脸颊贴上他的腿,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身旁蜷着。
靳予归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轻声和她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他说起自己中午因为太专注看邮箱信息而打翻了一杯橙汁很尴尬地向下属赔礼道歉赔偿他的衣服。他说起在电梯里无意间听见有女职工说起铃兰街新开的一家面包房的面包很松软很好吃。
他问她:“你想吃吗?”
宋稚夏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或者只是在梦境的边缘挣扎。
靳予归笑了,真奇怪,本意是想和她说说话,可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可能什么也没听到,他的心也如此轻快,好像将什么负担都卸下了。
宋稚夏又动了动身子,这次直接将手搭在了靳予归的腿上,他牵起她温热的小手细细摩挲。
宋稚夏忽地呢喃出声:“我睡得很早。”
她的嗓音很沙哑,眼睛也没有睁开,但下意识地皱眉,让靳予归相信她有片刻的清醒。
他俯下身去轻吻她的唇。
宋稚夏说:“只有早点睡才能早点醒来见到你……”
靳予归浑身僵住,让这一刻的心动绵延全身,他加重了呼吸,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一般,将宋稚夏抱住。
她身上的暖香包裹着他,靳予归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好喜欢你。”
可她对这个怀抱毫无反应,看她脸庞又恢复成纯真的放松神情,他知道这句表白她到底是没听见。
不过已经够了。
靳予归这样想着,替宋稚夏掖好被子,关掉小夜灯,起身离开了主卧。
他忽然又精神十足了,回到书房,他重新处理起工作来。
工作晚一点也没关系,她说明天早上想见到他,他也想。
第二日清晨,宋稚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靳予归的手臂,又惊讶又不解。
她稍微动了动,靳予归便醒了。
但他将她又搂紧了些。
“你今天怎么没有早起去公司?”宋稚夏问他。
靳予归抬手拧了拧眉,意识也渐渐清醒,缓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话也不记得了?”
宋稚夏不记得,但听他的意思,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脸烧起热意,挣扎着坐了起来。
可从床上坐起来她一下子感受到凉意透过真丝睡衣攀爬上全身。
宋稚夏抱着手臂搓了搓,又翻身下床,掀开窗帘一看,阴沉的天下起了大雨。
宋稚夏看着雨珠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泪痕,说:“降温了。”
靳予归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
宋稚夏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放松了因为冷而紧绷的身体。
靳予归说:“换季了。”
“再睡会儿吧。”
宋稚夏点点头,又钻进了被窝里。
但她还没有睡意,只是躺在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来看靳予归在她面前站在穿衣镜前穿戴衣物。
他在西装外面又穿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很衬他的体型。
她以为自己的偷窥足够隐蔽,却没料还是被靳予归发现了,他和她四目相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宋稚夏将视线移开了。
他快步走过来,轻轻点了点宋稚夏的鼻尖,说:“今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宋稚夏没回应。
靳予归又看了她两眼,知道自己不得不离开了。
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在她额上留下轻轻一吻。
又状似无意地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想不想尝尝面包?”
面包?
宋稚夏歪着脑袋想,关于昨夜的记忆终于连点成线在她脑海中恢复鲜活。
“我好喜欢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