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缓缓垂下眼睫。
心里反倒镇定了几分。
只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她就还有机会。
逃出去。
她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反而轻轻动了动手腕。
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可也正因为一路颠簸。
绳结渐渐有了些松动。
沈栖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她没有急着挣脱。
而是继续闭着眼。
装作还未苏醒。
就在这时。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前面有个茶棚。”
“让马歇一歇。”
“顺便补些干粮。”
“动作快点。”
“主子交代过。”
“今晚必须赶到黑风岭。”
黑风岭?
沈栖月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紧接着。
车帘被人掀开。
一名黑衣人探头看了一眼。
见她依旧低垂着头。
这才放下心来。
“迷药劲还没过。”
“别管她。”
“先去吃点东西。”
“反正绑得这么结实。”
“她跑不了。”
说完。
几人便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沈栖月才缓缓睁开眼。
她侧耳听了听。
马车外只剩下马匹偶尔喷气的声音。
再无旁人。
机会!
她立刻坐直身体。
借着车厢木板边缘。
一点一点磨着手上的绳索。
粗糙的绳子不断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