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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叛军发难（第2页）

那个最先喊话的人，已经被摁着，脸朝下，冠散了，头糊在脸上，喘气粗重。

萧琰弯下腰，单膝半蹲，伸手把那人的头拨开，让他的脸朝上，能看清楚。

那人咬着牙，脖子上的筋都绷着，眼神里有恨，也有怕，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很难看。

萧琰看了他大概三秒。

然后站起来，转向侍卫，“嘴撬开，话说完，再堵上。”

那人显然没料到，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意思，萧琰不是要堵他的嘴，是要让他说完，要从他嘴里知道更多的东西。

他闭嘴了。

萧琰也没催，退开半步，视线扫过这一群人，最后落在靖王身上。

靖王跪在那里，周围侍卫合围，到现在连头都没抬起来。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雨把空气泡得很重，但萧琰就是在看他，看了很久，没有表情，也没有开口。

靖王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了一下。

云瑶站在稍远处，把这一幕收进眼里。

她没有靠近，没有说话，就是站着，把自己缩进这场混乱的边缘，让别人的视线从她身上滑过去。

但她在想。

叛军难，萧琰早有防备。

所以这一批人的出现，对萧琰来说，不是意外，是……她往深处推了一步，是引蛇出洞？他知道今天会有这一批人，但他需要让他们出手，需要一个现行的罪名，需要一个能把人彻底钉死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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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意味着，从靖王被控制到现在，整个局面，都在萧琰的预料之内。

或者说从更早之前，就在他的算计里了。

那封信。

她的手指在袖里动了一下，收回来。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她看，甚至连提都没提？

她看向萧琰，他此刻正侧着身，跟一名近卫低声说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微收着，像是在处理一件很普通的政务。

淋着雨处理政务。

正常人大概做不到这副样子。

鼓声，在这时候又响起来了。

是典仪官让人重新敲的。

那个老头，颤巍巍地站在台边，笏板举起来，声音里带了哭腔，“……典仪未竟，请……请陛下归位，礼，继续——”

满场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很慢很慢地，开始重新站定，重新归列，像一摊散水重新聚拢，被那鼓声一拍一拍，敲回原来的形状。

萧琰回头看了典仪官一眼。

典仪官腿又软了一半，但这次他硬撑住了，就是那么抖着，没有跪下去。

萧琰转过身，往祭坛走。

他路过云瑶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视线扫过来，落在她脸上，大约只有两秒。

她没动。

他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走过去了。

云瑶重新看向前方，雨打在她眼睫上，她眨了一下，然后，把那个问题又压了下去。

不是现在。

祭典要收尾，叛军要处置，靖王的事还悬着。

他瞒的那一块，早晚得见光。

她站在皇后的位置上，把腰背拉直，雨继续下，鼓声继续敲，她继续往前看，什么都没写在脸上。

她把今天所有的细节都记住了。

一个都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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