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他并排躺着,我变得特别安分,为一直以来的胡搅蛮缠感到一丝惭愧。
闷油瓶来拉我手,我转头看他,分析了一下午,什麽都没想通,连他对我的感受究竟怎样,也越发雾里看花了。
“去年,我们第一次的时候,那时候,你很想把我踹下床吧?”
他嘴一歪,看起来像是硬扯了一个笑,“你在想什麽。”
“我不知道。乱七八糟。。。。。。”镇定一下,我问了最让人看不懂的事,“你究竟是不是gay?”
“你认为我在与你做xing交易?”
“那倒也没有。没有。没。。。。。。”没那麽直接,但也差不多。
“你认为我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不仅如此。”
“对,不仅如此,那还有什麽?”
“还有什麽。”
似乎他又和我站在一起了,就像当年的我与失忆的他,可我知道,他是站在谜团底部,而我还在面上。
“你到底是不是gay,这你总该知道!”
“喜欢男人的男人。”
“什麽是喜欢。”
“喜,喜欢。。。。。。”
“就是那回事?”
“不全是。不是。也是。那回事。你干嘛跟我上床?你喜欢我吗?”他必然不会回答,我爬起来自顾自叨叨,“要说什麽是喜欢,我真答不上来,但是看见你,我就会硬。我对别人不这样。有人说男人有时候无端端勃起,这事儿控制不住,可我从来没有过,就是你,最初那麽一答应,一纵容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指着他裆部找茬,“但你不这样,你都是让我撸硬的。不然咱俩试试,你来操我!”
“你可以和别人试试。”
“别说这种话。”
“不识肉味僧,难言戒心真。”
“斋戒难道不是发乎内心对万物的慈悲?何需尝试?”
“道义,许多都不是发乎内心,而是道听途说。”
“你怎麽总是建议我去跟别人睡!我对别人的屁股没兴趣!”要这麽说来,“你跟谁都能做?”
他似乎拿我没辙,凑上来亲我一口。
“不是因为比较喜欢我,才让我动手动脚?”
这货嘴里说不出肉麻话,腰冲我一顶,硬得笔挺。
“我去洗洗。”
不知道为什麽,当他拽回我时,我心里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看,你对我没兴趣。为什麽?”
他有点儿烦了,转头懒得再理我。
“为什麽让我干你!”
死缠烂打终于把这货惹怒了,一胳膊翻过来死死压住我锁骨,说什麽不让动。
“你现在只想找到答案。你不再觉得意义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了?”
“你想死吗?”这话有好几重味道,我喜欢最浅显那层意思,“或许答案本身没有意义,或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或许,你害怕得到答案。”
沉默地交流,在我俩之间持续了很久,“或许,你跟我上床,就是因为我了解这种恐惧的感觉。”
“你究竟想问什麽。”
我移动左手,用小拇指在他身上刮了几下,“我想证明,我俩在某些方面是天生一对。”
他很硬,但我十分确定,他内心很慌。
这种慌很微妙。当你穷得要死前,发现自己可能中了彩票一等奖那种感觉。
我不能平复他这种心慌,他也不需要平复,他只是需要理解,毕竟这感觉很难描述。
闷油瓶脾气来得突然,压着我不松手。我不停用小拇指勾他,“你要是不想干我,那就趴好。”
他一翻身,换整个人压迫我。
“你跟几个人做过?”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