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闷油瓶手还在给他揉,”别探了。”
“吴邪,你回头跟花儿爷发个消息,计划取消,立刻马上。”
“你不找董灿了?”
“他不来找我就成。”
“行。”
闷油瓶擡头盯着石壁出神,对方看来在道行上远剩于他,兴许人家养的鬼也能吊打瞎子,我们这还没干嘛,就要给我们上百鬼夜行了!
“哑巴,”瞎子这个宠物鬼不靠谱,出了事就知道哑巴哑巴地喵喵叫,说白了,还是他私自做麒麟竭这事儿引起的由头,”我差点儿回不来了!”
然而闷油瓶还真吃这一套,扶他靠在自己怀里,也许麒麟血的味道对粽子也有别样的安全感?
“嗯,不用探了。”
“快!你去干他!”瞎子一边说,一边朝我扑来,扑我身上後转身学我蜷坐在地上,傻愣愣瞅着闷油瓶。
我只能说,这货是太坏了,存心让人下不来台,亏得闷油瓶有闭嘴大法,也许他这脾气就是被瞎子磨成这样的也说不定。
“不行,别去。”我出声打圆场,”万一瞎子暴走了,你回来我就成肉块儿了!”
“不成不成,他那大排场要是做成了,我们得困死在这儿,瞎子倒没什麽,吴邪头一个要饿死,不饿死也得被屎尿憋死。”
“我宁可饿死憋死,好歹还是个全尸,好歹还有你俩给我送终。”
“我们这头断线时间太长,花儿爷那头保不齐会把部队派过来,到时可就成修罗地狱了。”
“那也得等到明天再说。”
“哑巴,外边那位一看就是你同行,可不能认输呀!况且这还是我们的地盘儿,叫人撵到鼠洞里头躲着,这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工事外悉悉窣窣的声音隔着石头都传进耳膜了,山里头远近都响着“咯咯咯”的磨骨声,我被闷油瓶的气味完全笼罩,失去任何判断力,只觉得听到的东西无比可怕。
然而更让我害怕的事还是来了,闷油瓶慢慢站了起来,瞎子暗示他“董灿来了,别怂”,这是他的心理接口,一对上号,某些他隐藏了很久的程序就会被激发运行起来。
“哎!别!”
我这头还在扯他衣角,瞎子那头吹起了口哨。
“我出去看一眼。”
“你见不到他的,他这样就是摆明了不想见人。咱三个人再坐下来捋一道,难得他动起来了,就一定有蛛丝马迹可循。”
“先见了再说,等你捋完人又没影儿了!”
“不会,我保证!除非他能遁地前来,否则我一定给你把他找出来!只是我要理清楚一些节点,否则就是见着了又能怎样?”
“咯咯咯,吴邪,哑巴下黑手时的场面不比这个小,他们是一个路子的,你怕什麽。”
“与其讨论该不该去,不如坐下来说说这几日我们各自的经历。他只要上山,即便没人看见,还有那麽多条蛇在四下里盯着呢!倒是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麽这样做。这些天就我知道的蹊跷地方就已经很多很多,蓝袍为什麽忽然倒戈?他又是什麽时候开始筹划这个事情?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又为什麽千方百计上山来?他若真要杀人,完全可以和蓝袍搭把手。因此,我们躲起来是明智的。他不想杀我们,但一定有他的目的在,如果我们对此一无所知,那我们就算见了他,也得不到任何我们想要的真相。”
“吴邪呀,六七十年前吧,我和哑巴也想像你一样去围堵他,可这个人,你还别不信,他真会遁地也不好说!瞎子早就是越查越怕,今天多了一个你,咱鼓起勇气最後搏一把。我本来不想跑的,我就想见见这个人,问问他到底为了啥,问问他把我整这样图个啥,要不是想起花儿爷还欠我些东西,我真就打死都不跑。”
“可你若出去了,入了他的局,非但依然一无所知,还少不得为他再操劳个十几载,你回想一下,过去的一无所获换来的真是一无所获吗?绝不是!别出去,乖。你也别起哄了,乖。”
我站起来把闷油瓶整个抱住,他本就犹豫,给我抱住也是一动不动。
瞎子戴着眼罩,笑笑说,“我们连有没有这个人,都不知道。”
“今天这不就能确定了?”
“每次都这样,吓唬完我们,就消失了。你等声响和异样退了再出去,他一准儿没影,屋子里连一根筷子都不曾动过。”
“今天他上来容易下去难。”
这回确实不一样,是人家来我们的地盘,闷油瓶是那个张网以待的蜘蛛,只是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才说想去看看,否则我就是抱住了也没用。
瞎子往地上一躺,“等就等,吴邪,给我揉揉腿。”大长腿往我的方向一摔。
“老子抱你上来,还得给你做马杀鸡,不做!大不了再抱你下去。”
“别这样,给我捏几下,出去了让你操回来。”
“骚货,挨操就乱咬人,我可不敢碰你。”
“哑巴没咬过你?”
那头闷油瓶蹲了下来,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宠物鬼。
然而并没有什麽鸟用,“都是磨ji巴,你俩敢耍赖说没有?还有,别把你给哑巴的称呼套老子头上,老子屁眼都给你俩挤松了,老子是群奸受害者!”
“你这张嘴。。。。。。”我也词穷了,这货惹不得,一点儿都不害臊,在这块儿上他就是天下无敌啊!
闷油瓶仍旧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