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闷油瓶倒是挺高兴,我看他,他也看我,他眼神里没有什麽柔情万水,别人不觉得我俩在暗送秋波,而是在用眼神谈生意杀价砍价。
“你干嘛瞪着我。”我低声问他。
“你先瞪我的。”
“你不是说我眼中没有你,我可是上心了。”
“不是让你看我。”
我一看他,所有人都开始看他,搞得他也不自在了。
“吴邪,你们是不是要搞事情?”下午连黎曜都这麽问了。堂口聚集着墨脱方面物资,人力,行政,外联多个层级的主事,抓的是张家人,我跟张起灵眉来眼去,让他们觉得刀光剑影。
“嗯,搞事情,你看着我要搞什麽大事情。”
气氛太诡异,我见不得场面这麽生硬,总得破解,走过去把闷油瓶拉到隔壁,呆了几分钟,才又回到大厅。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力图在人前秀恩爱的意思,闷油瓶冷不丁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拽住了我,按住後脑就给我来了个霸道的吻。
等我回过神才瞥见走廊远处苏万正愣在原地看傻了眼。
我很满意,整整衣领,满面春风地走回大厅。
这就对了,我暗送多少秋波都不及他一个出手,否则无论如何都是诡异的。
黎大少爷最没大没小,吹口哨起哄,把气氛又搞活络起来。只要我跟闷油瓶热乎着,营救张家人这件事就是合作,大家是一家人。
【作家想说的话:】
作者简直懒死。去出个差,他就更成这样。
我们在长沙部署和调配工作至少得一个月,期间有人来见闷油瓶,很年轻,气血旺盛,就那麽大喇喇站门口用眼神逼我滚出去。
在彻底恢复记忆後,闷油瓶调查了许多事情,我留给他的张岳岚的位置他虽受之有愧,但不可能放弃掉,放弃就意味着彻底失去张家。他花了许多年,在逃亡中做局把自己和张岳岚的身份落到实处,真真假假交替上演,总之是收拢了张岳岚的亲信,让自己站在明处身登族长大位。最後,张起灵这个名字由张起灵到张岳岚再回归为张起灵,最後的,真正的张起灵。
在老九门的严酷打压下,在前任张起灵因执迷于身世执迷于吴邪而致使张家势力大减的困境中,群龙无首的张家选择了蛰伏,许多人摇身一变,从首长级别退下来,成了首长门口的站岗新兵。这些散落在部队底层的人,你根本无法觉察并抓全。
我摸摸鼻子起身出去。说我架子大,在自己地盘不多看他一眼。他张家排场更大,干脆连让我看看都不许。
俩人密谈了五分钟,在黎簇接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派人上来的时候,又悄然离开了。
进屋许久,闷油瓶一直在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张家的事他收拾得很好,二十年里,有了张岳岚的身份做幌子,又有了杀掉吴邪的事实,让他有了收拢多方势力的本钱。张家真正聚合在他手上,放低身段,蓄势待发。但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非常感慨,一个人在消化情绪。我明白他感慨什麽,也不打搅他,自顾自翻身上床。
对那二十年前後的事,他给我一个总的感谢,谢我原谅了他。其实我们都清楚,我留给他的局面才是他真该谢我的地方,然而他还没提过这一点。
人心情波动太大的时候,气味分子也是不同的,闷油瓶此刻闻起来怪怪的,像馊了一样。我受犁鼻器影响很深,闻到这种味道就不想碰他,不好的情绪,有时候意味着危险。
这个馊了的人过去都是等到心情平复才来跟我亲近,今天却带着一股子霉味儿扑了过来,抱着我把舌头伸进来搅。
“怎麽?”
我下意识就觉得是那个张家人对他说了什麽与衆不同的情况,才使得他也与往日不同了。
小夥子特别激动,他气味分子原本浓烈如酒,钻到我满大脑皮层都是,现在这酒发着霉苦酸涩,不可描述的味道,闻得我心里都愁苦起来。
这家夥紧紧抵着我肩膀,哭了。眼泪有毒,这话是真没错,一通大哭,闷油瓶又成了上好的醉人烈酒。
“那家夥说什麽了?”能把他感动成这样。
“我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他们会听我的话,即使刀子压在他们脖子上。。。。。。”
原来那人是来领族长令的。
确实,这次的行动特别能说明问题,张家统一了。
他们全部在等待族长的命令,这是从张大佛爷这一脉离开张家後的百来年里,头一次,整整齐齐地听从一个人的指令。
每一次他张开嘴说出去的话,即如雷霆直劈地平线,张家人的行动力绝非我们这些家族可以比拟,只要他切实成为了每一支势力心目中认可的族长,他们的服从性是惊人的。而这种出言掷地有声的震撼,一句话即能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感觉,是每一个首领心目中的最高境界,因此他激动不已,需要一段时间去平复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他内心深处的体会我可以想象,却又无法想象,因为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家族,更没有了家族信仰,带领一个活在信仰里的家族是什麽感觉,我无法想象,也害怕去想。
“那不是挺好?我看,不用洗脑了。”
“不行。”
“其实那样太简单粗暴了。真的,既然局面已经这麽好,我们大可以缓着来。”
“不行。没有你的时候,我可以做些事情,现在做不了了。”
“你,你下这个决定,是为了我?”
闷油瓶在我没看见的那二十年里干了不少坏事儿,在张岳岚和自己之间切换,演戏,欺骗,两面三刀,承诺张海客进本家,骗张岳岚亲族收复外家,逼藏人部交出统帅权柄,反正原来的张起灵不能做或者不会做的事儿,就装成是张岳岚在做,张岳岚没有的话语权,就变回原来的自己去做,有这一活子在手,他就有了腾挪的空间。再加之他手刃吴邪的壮举,即便与老九门结仇,终究也是行使了原来的张起灵所没有做到的职责。
现在的张起灵与新吴邪在一起,明面儿上是为了张家的利益,要根除吴邪的长生机制,要收回张啓山一族遗漏到老九门的资源,张家人是这样相信他们的族长的,因此时不时有人对我抱有敌意乃至杀意。如今我们在一起生活得久了,他的许多谎言就会被渐渐揭穿,他不能再杀我一次,他只能利用族人对他的信任没有崩塌的时机,一网打尽,消灭这种不和谐。
利用别人的信任与依托,是很揪心的事,张岳岚在我心里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的族人。
想到这点上,我觉得心里头真有个什麽喀喇一下炸开了。
“你会照顾好我们。”
“就算倾家荡産,也保证不饿着一位张家好汉!”
闷油瓶手段是很高的,收拾当年剩下的四分五裂的张家势力,需要他一会儿做自己,一会儿做张岳岚,一会儿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张岳岚,一会儿又既是自己又是张岳岚,他在面对着老九门追杀的前提下,做到了。现在他又打算将张家带到吴家麾下,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稳。
这几天寄居在外,我俩反而是夜夜笙歌,今晚张大族长很高兴,骑着我低头摇屁股,又快又骚,他心里坚定信念要这样谢我,全身肌肉都调动起来取悦我,几分钟就把我给取悦地脑浆迸裂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