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上午,林春桃和桂枝婶一人卖菌子,一人卖菜,每次她们俩生意都很好,也幸好是桂枝婶每日只卖一点,她不贪心,不然容易遭集市上卖菜的那些人嫉恨。
她们得知那一篮子菜能卖二十五文,也跟着学起来,但几乎没什麽人买,说不需要那麽多菜。
有人好奇还来桂枝婶摊子上买一篮子回去,才发现她这菜篮子里面,什麽都有点,什麽都不多,根本就不值二十五文,他们发现了自己的问题,菜种类没这麽多,不够配。
有些人就想着等下次种时各类蔬菜都种一些,有些人心不好,就在客人提起竹篮菜时开始踩,说买亏了,不值当。
卖羊肉饼的大娘和林春桃她们说起时,桂枝婶还有些不高兴,林春桃看着大娘说道:“我猜这客人没买那人的东西吧?”
大娘眼睛一亮笑道:“姑娘你怎麽知道的,好像还有些不高兴了,那摊贩还生气呢,说好心提醒那人还不领情,活该被骗。”
林春桃没忍住笑了起来,桂枝婶不解地看向林春桃。
“姑娘你是怎麽猜到的?”
“瞎猜的。”林春桃笑着随口回了一句,直至二人收摊离开时,桂枝婶才问起她,“你刚才没跟那大娘说实话吧?”
林春桃笑着同桂枝婶说道:“确实是猜的,但人有很奇怪的心理,我可以自己觉得亏了,自己觉得自己不好,但别人不能说。被说买亏了之後反而会厌恶说这话的人。”
桂枝婶听着林春桃这话,低声说道:“可那人说的也是事实啊,仔细算算还是亏的。”
林春桃笑笑:“婶娘,这个账不是这麽算的,早上集市人很多,但大多都是有目的来的,不是闲逛,买完菜有些妇人还要回去做饭,这里买一点,那儿买一点,回到家发现买漏了个葱姜蒜,可能都会怄一下,那你这个一篮子里面,什麽都齐全,属于省心省力了,那谁让她省心省力了?是你啊!那你篮子里的任何一个菜拿出来够不够炒一碗?够得呀,而且还不会浪费,没浪费就是省钱!”
林春桃这些理直气壮的话,听得桂枝婶目瞪口呆。
她低声说道:“不瞒你说,这一篮子菜卖这个价,我一直觉得虚得很。”
林春桃笑着回道:“不虚,咱们还给她们提供了便利了呢。”
桂枝婶就这样被林春桃给说服了。
“你要不要去找小裴?”俩人还了秤之後桂枝婶问她。
“要去的。”
桂枝婶说:“那你去吧,我就不陪你过去了,我要去趟布庄。”
“你要买布?”
桂枝婶点了点头,“你水莲姐,我好就没见她了,想着买块布做套衣裳送去给她。”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找小裴吧。”
林春桃笑笑:“他也在忙,我只是想着最近家中事情不多,所以等他一起回家,我先陪你去买布。”
桂枝婶挽着她,拍了拍她手背。
“那成,你帮我看看选个颜色。”
桂枝婶原有一儿一女,儿子是老大,女儿老二。
听说早些年村里有过乱子,便把孩子送了出去,本是寄样在亲戚家里,没想到养成人家的孩子了,桂枝婶和丈夫去接人,那孩子还嫌弃他爹是哑巴,死都不回来。
林山听着儿子那些刺耳的话,扯着桂枝婶就回来了。
儿子不要了,他们再生。
但後来也没有子女缘分了,没再怀上,跟前就养了一个闺女,闺女像她爹,也是不会说话,还小的时候就怕她以後找不到好人家,早早定了娃娃亲,年纪到了之後就成亲了。
如今都孩子都四五岁了。
到了布庄,桂枝婶说水莲最喜欢紫色,所以选了烟紫色的棉布。
买了布出来之後,桂枝婶赶车骡车回家,林春桃去找裴英。
此时的肉摊上,张保正在买肉,要买一条肋骨肉,裴英听到话之後就拿着刀开始割肉,一条肋骨带着肉一起切下来,递给了贺兰称。
肉刚递过去,张保就指着裴英满脸惊喜地说道:“咦,你在这儿做活啊?”
贺兰也微微挑眉,随後看向裴英。
裴英认出来了,这是那天去林家下聘的男子。
但他看着贺兰摇了摇头,“不认识。”
张保还以为裴英是不记得了,所以提醒道:“你不记得我了?上次去林家下聘的就是我啊,张保。”
“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你家,你几时走,我带你坐驴车回去。”
裴英眉头紧蹙,淡淡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