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刚坐下,这妇人就和桂枝婶说道:“桂枝,我有你们家的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桂枝婶眉头紧蹙,“我家有啥好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水莲家那口子,我听说被人打了一顿丢下来,腿都摔断了,现在瘫痪在床。”
妇人嘚嘚说,呲着个大牙,满脸兴奋地看着桂枝婶。
然而桂枝婶刚听她提到第一句脸色就变了,坐在後面的林水莲也满脸茫然的看了过来。
渣男得了报应,听着是痛快了几分,只是这话从这人口中说出来就那麽难听?
林春桃闻言轻笑一声,“婶娘,你这话说的,什麽叫水莲家那口子啊?人家和离了,以後各自娶妻嫁人互不相干,一个没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妇人瞧着桂枝婶和林水莲她们脸色不好,讪讪道:“我这不是想着那也是俩孩子的亲爹嘛。”
旁边的大奶奶一听直接摆了摆手,“老木家的,什麽亲爹不亲爹,俩孩子现在都姓林,没什麽亲爹。”
那妇人顿了一下,瞧出大家不高兴了,只得道:“大伯娘,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想着那负心汉终于得报应了吗,来和桂枝说一声,那田家被骗了了精光,老太太听说昨晚还跳粪坑拉去城里才救回来,别回头又来找水莲了。”
桂枝婶闻言扯了扯嘴角,“真是让您费心来提醒我们。”
妇人道:“咱们都是一村子的,客气啥?。”
林春桃:“……”
桂枝婶:“是,咱们都是一村子的,你若是出去和别人说,可别再说什麽水莲家的,我家水莲与那人和离有里正和村正作证,还有官府文书盖了大印,毫不相干的俩人,你这一说,坏了我家水莲的名声。”
桂枝婶说得很平和,但这语气可不太好,妇人道:“怪我嘴快说岔了,跟别人我肯定不会这麽说。”
桂枝婶看着她道:“那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了,我可是会来找你的。”
妇人摆摆手:“不能够,我肯定不会那麽说。”
她兴致勃勃的来说这事儿,结果还惹了桂枝婶,大家不乐意听,她也尴尬,都没等林春桃把玉米饼蒸下来就走了,林春桃送走人插了门才回来。
大奶奶和桂枝婶说道:“报应那也是田家应得的,即便他们家再怎麽後悔,孩子户籍在咱们家里,他家拿不走。”
桂枝婶深吸一口气道:“想着窝火膈应,怎麽没把他摔死,死了还没这麽恶心。”
林春桃听着桂枝婶的话,想了想才说道:“刚才这位消息这麽灵通?我们早上去县城时,见到那老太太被送往县城,我还看到一眼,瞧着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当时我还想着她那好儿子怎麽不在呢。”
“原来是摔断腿了。”
听着林春桃说起来,桂枝婶才接过话头,“一家子黑心烂肺的,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林春桃道:“我听他们一同去的人劝那老婆子想开点,好像是那个女子是骗子,老太太攒了十几两银子,全被骗光不算,她哭着说连家里的鸡都被骗没了。”
桂枝婶听着这话,想到那老婆子的嘴脸,这才觉得畅快。
林春桃道:“白日里你们都在这边,让虎子他们也在院子里玩,不要去外面。”
孙氏道:“这两日应该还好,毕竟动不了,过几日说不定那死婆子真会想来要孙子孙女,跟孩子说好。”
大家说着话,玉米饼蒸热了,林春桃端了出来,一人吃了俩才回後院去做活。
傍晚时俩孩子来了後院,桂枝婶就和老大说了一下,让他们兄妹俩最近就在家里或者这边玩,要是奶奶那边的人找过来,不许跟着走,要回来告诉大人,要看好妹妹。
林虎点了点头,以前在那边,他爹老动手打他娘,他去拦连自己也要挨打,奶奶总说他蠢蛋,说什麽他爹生气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躲远点,那被打是他娘,他要怎麽躲开?
娘带着他们回外婆家後,村子里有些小孩还骂他们是没爹的,他不在乎,外公外婆对他们很好,祖婆也是还会经常煮糖水蛋给他们吃,外婆和娘每日做活计还有银钱,春荷三姨还会给他们糖吃,没爹可以过这样的好日子,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想要爹的。
小孩子的这些想法只是在心里想想,他看得出来外婆怕他们被带走,他开口安慰道:“外婆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就算他们来找,我和妹妹也肯定不会跟着回去的。”
桂枝婶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宽慰,她摸了摸他的头。
“虎儿懂事了,看好妹妹,过几日外婆得空带你们去县城做冬衣。”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
桂枝婶和林水莲母女俩一人拉着一个孩子,背着夕阳归家而去,林家晖拉着骡子走在孙氏身边,红彤彤的脸颊上泛着开心的笑容。
林春桃看着她们走远,关了後院的大门,检查了一下竈火都灭了,这才回了前院。
明日她要去结账,还要带林朵儿和林春荷她们去量脚做靴子。
林春杏知道了,但林朵儿和林春荷还不知道呢,听到她说交钱了明日去做,林朵儿差点就蹦起来了。
做靴子做衣裳都很高兴,衣裳做回来试了一下,鞋子也是,试完就放起来了。
林春桃瞧着她们笑道:“我今晚洗了脚就要穿新鞋了,你们穿不穿?”
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望向林春桃猛点头。
“大姐穿那我们也穿!”
林春桃:“那就拿盆过来舀水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