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瞪大了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後,才松了一口气。
「宫如梅,你抓我干什麽?放我下来!」沈无邪开始挣扎,「你弄疼我了!」
宫如梅面若冰霜,他身上沾了不少落叶灰尘,似乎也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捏紧了沈无邪的衣领,冷声道:「连慕呢?」
沈无邪这才想起来,他怒道:「她跑了。连慕太狡猾了,她假意把东西让给我,其实是想骗我上当,我一时没防备,让她得手了。」
「你一个符修,打不过她,难道还不会躲吗?」宫如梅质问道。
「我哪里知道她会在飞鸿剑上动手脚?」沈无邪也吼了回去。
宫如梅:「?」
宫如梅低下头,看见他手中的飞鸿剑,喉咙陡然一紧:「你……」
沈无邪:「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应游的剑在我这里,我看他们青玄宗还怎麽嚣张。」
宫如梅抬手把他摔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蠢货。」
被甩了个烫手山芋,还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赶紧把这剑扔了。」
宫如梅刚说完,洞口便打进一道结界,封死了所有出路。
「想往哪里跑?」
两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洞口处,正是青玄宗的应游和江越辰。
江越辰半路上遇见了其他宗门醒来的弟子,也做了一回强盗,把符纸全抢来了。她用结界堵住了两人的退路,上下打量他们。
宫如梅:「你……来得还挺快。」
应游站在洞口,面不改色,他抬起手中的剑鞘,唤道:「飞鸿,回鞘。」
沈无邪手中的飞鸿剑忽然动了起来,挣脱了他的手,眨眼间飞回剑鞘里。
江越辰:「风云奕呢?」
沈无邪见路被堵死,乾脆破罐子破摔:「被连慕捅出局了。应游,你也真是没用,连自己宗门的首席丹修都护不住。」
宫如梅:「……」
宫如梅毫不犹豫拔剑出鞘,左手那一把指向应游:「结界解开,让我们走。」
「放过你,可以。」应游连手都没动,看向沈无邪,「他的命,留在这里。」
沈无邪:「你有病是吧?都说了风云奕的事是连慕乾的,你的剑也是她偷的,她还拿了你们宗门的东西。你不找她,找我干嘛?」
宫如梅挡在沈无邪身前,道:「他是无念宗的人,轮不到你来处。」
「我只要他的命,你若识相,便自觉让开。青玄宗可以给无念宗留一线生机。」应游神情平淡,「我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与你们多聊。」
宫如梅也恼了:「应游,你以为我怕你?」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转,想扬剑冲过去。他脚尖挪动的一瞬,耳边却忽然吹过一道劲风。
一缕黑发飘然落地。
宫如梅愣了一下,回头看,沈无邪的脖颈上多了一道血痕,随後血涌而出。
沈无邪瞪大双眼,还没看清发生了什麽,感觉脖子一阵发热,抬手一摸,全是血。
应游指尖微动,出鞘一半的飞鸿剑被他按了回去,剑气打中沈无邪後便消散了。
他朝宫如梅颔首示意:「失陪。」
转身离去。
宫如梅回过神,耳边只剩下沈无邪被送出幻境的声音:「……」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宫如梅心中陡升起一股烦躁。
他是无念宗首席剑修,按来说,对方应该先与他过招,可是他完全忽略了他。
应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宫如梅厉声道:「你要去找连慕?她是我先看中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