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着瘆得慌。
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同事推了一把她,说小虞,你不出去透个风吃个饭?
虞安垂眸盯着文件,分明觉得上面的字好像都要飞起来了,飞进到空中,她用意念把它们摁回去,冷静道:“不了,早上吃太饱了。”
话音刚落,一阵‘咕咕’的声音就这么响起了。
会议室本来就又大又安静,要讨论的说话的全出去放风了,感觉墙都在帮她回荡着肚子叫的声音。
从奚清楷进来那一刻开始,虞安维持着面无表情维持了四十分钟,现在终于有点接近崩溃了。
她也没有捂肚子,在众人的侧目下道:“不好意思。
我饱了偶尔也会这样。”
无论是同事或者对面的人都没多说什么,大家继续埋头各做各的事。
只除了一位,始终不咸不淡地盯着她,若有所思地问:“这位小姐,你姓什么?”
我姓你爸爸。
虞安深觉自己修养实在是好,于是笑不露齿地对上男人的眼神,惜字如金道:“虞。”
“哪个yu?”
奚清楷薄唇微勾了勾,黑眸里漾起一瞬笑意:“于无声处听惊雷,还是,虞美人的虞?”
虞安无话可说,也看着他,直到笑了:“你猜呢?”
对面那个人鼻子眼睛哪哪都是他,但神态发丝穿着说话哪哪都不是他。
当然,从他说出那句话那天起,她知道什么是划清界限。
虞安本来就在等着这一天,就像等第二只靴子落下。
何况经过那一刻的心悸,虞安当时就想,怎么都好,只要他活着。
她只是没想到,过后的日子能变成那样。
像一颗苹果,表面刷了漆,看起来是好的,里面却一寸一寸地被腐蚀着烂透了。
朋友和虞颢虞孟清都不再提那个名字,慢慢地看她一切如常,觉得失恋就这么过去了,倒也挺好。
除了她自己知道,其实不太好。
奚清楷没再回答,转过了眼,和身边人低声讨论起公事。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三个秘书送来了足以摆满一长排的精美食盒。
打开里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是粤式点心,肠粉、虾饺、黑椒牛仔骨、奶黄包、凤爪之类的……一式三份。
林助在问询的目光中举了举手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订的。
大家都辛苦了,算是填点肚子。
等彻底结束了霂远再正式宴请大家。”
气氛活跃了一点,虞安实在被味道熏得头晕,转身出去找厕所了。
洗完手和脸,她无精打采地吹干手才踱步出比她家都干净华丽的厕所,迎面撞上一个男人。
额头碰到对方胸膛处,乌木沉香的味道同时接近清香辛辣,一瞬间包裹住她。
虞安刚要道歉,下意识觉得这味道熟悉,抬眼就看到奚清楷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不起。”
虞安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三个字,绕过他就走。
“真不饿么,这可是场持久战。”
奚清楷靠在女厕门口,垂首点了烟,明明是正经的问话,清雅白皙的模样,却硬是被他问得诱意十足。
虞安脚步一顿,大踏步地离开。
她撑到了这一天结束,下楼的那一刻真想对自己抱拳叫声壮士。
那首歌怎么唱得来着——虞安插上耳机,哼了出来,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回家前被林瑜雯一个电话叫出去,夜场撩人吵闹,正符她的心意。
最好音乐劲到摇晃地板才好。
虞安点了十杯酒,烈酒,统统摆到自己的范围内,阻止西施下手:“你今天别喝了,我要放纵一把,你负责送我回去。”
西施眨巴了下眼,眼波流转地妖娆动人,靠上她蹭了蹭:“宝贝儿,你要不要把你的工作套装换了我们再说放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