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缓了缓僵硬的?手指,一点一点将毛巾拿起,小声?开口说了句:“谢谢。”
林飞宇见?她终于肯说话,这?才松了口气,接到顾清河电话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急匆匆的?就跑了出来,见?到顾清河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出门前眉梢还带着笑意?的?人转瞬就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他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清河只开口让他开车沿着这?条路去找程溪,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还好他因为吃了感冒药晚上没喝酒,也不敢耽误开着车就沿着路边找了过来,没想到程溪的?模样比顾清河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加狼狈惨烈。他以为是程溪到时听到了他们在里?面?问的?问题产生了误会,赶紧掏出手机帮忙解释道:“妹子,你是不是听到我们玩的?游戏误会了,那其实是个?真话假说的?游戏,顾清河他——”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录的?像打?开拿给?程溪看。
“不用了飞宇哥,我知道顾清河的?答案。”程溪打?断了他的?话,顿了几秒才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林飞宇手伸到一半尴尬的?停在半空,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手机收回时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就响起顾清河清冽的?声?音。
“我选择喝酒。”
“不是吧顾清河,就是个?真话假说的?游戏,这?你也玩不起?”
“是,我玩不起。就是真话假说我也不愿意?。”
林飞宇还在震惊于她和顾清河分手的?消息,瞧了瞧程溪的?神色,见?她眼中流出巨大的?伤痛,于心不忍的?将手机录音关上。
“小溪妹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但?顾清河是非你不可的?。你不在的?那些?年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正因为我亲眼看到过所以我清楚,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你难道忍心让他再?死第二次吗?”
程溪闭上眼睛,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她咬着嘴内侧的?一块软肉,咬疼了才松口,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被她死死逼回去,她没有回答林飞宇的?问题,而是睁开眼睛看着他出神,过了许久后才缓缓问出:“那飞宇哥呢?你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林飞宇突然讶异的?笑了笑,眼睛眯起,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所以我说这?些?人中小溪妹妹是最聪明的?。”他收起脸上那副风流无事模样,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程溪还是将毛巾裹在身上,企图能获得一丝温暖,“我们一起拍的?第一张照片,你露馅了。”
林飞宇了然,有些遗憾的口吻:“可惜了,她永远看不出来。”
程溪看了眼窗外,车窗上倒映出她青白可怖的脸,她转过头,平静真诚的?对前面?的?林飞宇说:“比起我哥,我倒是希望她能和你在一起。”
林飞宇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桃花眼中罕见?有了一丝哀伤,在这?个?糟糕的?雨夜,他第一次对着后座那个?女孩说出自己最大的?遗憾,只因她是那人最好的?朋友。
“可是啊,我总是在错过,总是比你哥慢一步。”
林飞宇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很多话想吐露可片刻后只看着她说:“去看看她吧。”
程溪僵硬的?脸终于有了知觉,挤出一点点笑来,“会去的?。”她不愿再?多说,只疲惫的?重新?闭上眼睛,“飞宇哥,麻烦你把我送去澜庭世纪,既然分手了还是尽快搬出来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林飞宇想说其实不用着急的?,看程溪已经闭上眼睛显然不愿再?多谈的?样子。他看向后视镜中停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车,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澜庭世纪的?方向开去。
几乎是同时,后面?停着的?那辆车也启动跟了上去。
车子停下的?那一秒,程溪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迟缓的?看向车外熟悉的?地方,手指蜷了蜷用了些?力?气才拨动车把手开门下车。
身后,林飞宇开门下车跟了过来,程溪手推开院子门侧身小声?问了句:“飞宇哥,可以在车上等我吗?我想自己进?去收拾。”
“好。”林飞宇善解人意?的?回答。将最后这?一点怀念的?空间留给?程溪。
院子里?的?花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再?次被摧残的?七零八落,程溪被这?幅场景刺激发了疯一样的?跑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翻出家里?的?雨衣徒劳的?去帮这?些?花草遮挡,固执的?想留住些?什么。
突然,雨衣遮挡下的?一株绿海棠在她面?前掉落,根茎从中间折断垂到地上,上面?唯一一朵娇艳的?绿海棠就这?样没了生机,娇嫩的?花瓣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程溪伸手去抓,掌心下只抓到一片已经破损的?绿色。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情绪终于崩塌,蹲在地上压抑痛苦的?呜咽出来,呼啸而来的?暴风雨将她的?哭声?淹没,那些?凋零飘散的?花草被重新?吹到她的?脚下,凄苦无助的?看着她,仿佛也在为她伤心难过。
屋里?,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拆开未吃完的?一包薯片,沙发上的?毯子皱巴巴的?团在一起,遥控器被卡在缝隙里?还在等着主人拯救,料理台上放着几颗洗干净的?苹果,水池里?还有解冻了一半的?牛肉,一切的?一切都还在原位,可她却已经偏离了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