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废太子都幽居禁院了,还能派出人手行事。
这银子真没白花。
叶静姝已经忘了自己手指被萧暵含在唇齿间的事了。
寻个借口屏退在场所有丫鬟后,她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今日筵席,有人暗中护你,不必顾忌,尽情报复】
叶静姝倏地听到自己心跳声。
一声快过一声。
萧暵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今晚她可以为所欲为?谁欺负她,她当场打回去都没关系?
权力第一次向叶静姝绽开诱惑,叶静姝却已经躺平任由权力裹挟。
她心满意足地把纸条放在熏炉里燃烧殆尽,往日她总怕在宴席上出错,这还是第一次有些期待今日的宴席。
巳时准时出门。
登上马车时,难免遇到叶静萱。
叶静姝隔着车帘,遥遥与叶静萱对视一眼,发现叶静萱假兮兮向她行礼,连忙把车帘阖上。
唉,她怎么就学不会装模做样呢?要不然也能恶心恶心叶静萱。
马车摇摇晃晃启程。
大约需要一刻钟才能抵达平川长公主生辰宴所在的公主府。
叶静姝斜倚着毛皮靠枕,晴荭和乌琴在一旁轻轻扇着冰鉴,免得还没到公主府,叶静姝的妆容就热花了。
叶静姝在想事情。
昨晚她因李绥之事心里憋闷,抱着昭昭猫在侯府闲逛,遇到了叶静萱。
叶静萱装扮得清雅沉静,一副刚从府外回来的模样。
但她根本不在乎。
家中会管她们规矩的只有祖母,偶尔大哥也会管一管,所以叶静萱多晚回家关她什么事?她自己还偷偷溜出去找过萧暵呢。
可是叶静萱拦住了她。
“大姐姐夜安。”
叶静萱行礼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怀中的昭昭猫,说话声音压得极低,裹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大姐姐怀里的小猫好生可爱啊,能让我摸一摸吗?”
她当时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想让叶静萱碰昭昭猫,便只能扯别的事闲聊:“你方才去哪儿了?”
叶静萱没说话。
待她不耐烦想离开时,叶静萱又突然出声:“大姐姐,我很羡慕你。”
她觉得莫名其妙:“理解,我又美又有钱还身份高贵,谁不羡慕我?”
叶静萱愣了愣,须臾之后,精神恍惚般扯了扯唇角:“我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愿大姐姐放我一马,别再抢我的东西了,我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
她当时很无语啊。
叶静萱拥有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叶静萱也是又美又有钱还身份高贵啊——别管这究竟怎么来的。
而且她哪里有抢叶静萱的东西,分明是叶静萱一直抢她的东西。
她学着叶静淳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发现这一招极其好用,能精准表达自己的厌烦之情,便决定以后多用。
“没别人在场,你别装了,整日装无辜你不嫌累吗?我提前警告你……”
她摸着昭昭猫,冷下脸。
“明日宴会你若是敢耍花招,不管有多少人护着你,我都一定会让你当众颜面尽失,再无兴风作浪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