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跌坐在椅子上,望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中午。
“妈,我们回来了。”周越把自己和宋云枝的棉衣一同挂在门口的木制衣架上。
顺着客厅,一走进去,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情形。
他看着饭桌上的碗筷和一小盆凉透了的米粥和一碟咸菜,皱了皱眉,“妈,您这是……”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周母仿佛才回过神,抬手抹了抹红肿的眼角,“阿越,你爸说……他要跟我离婚。”
她喉咙哽咽,伸手握住儿子的手,刚一说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离婚?”周越瞪大双眼,与身侧的宋云枝迅对视一眼,连忙问道,“妈,这大过年的,我哥和杳杳刚闹完离婚,怎么您和我爸又开始闹腾开了?”
话音一落,宋云枝就端着早已收拾好的碗筷碟子抬步离开。
直到进了厨房,她才稍稍舒了口气。
她对杳杳这些年在榕城的情况,多少也能猜出来一些。
但是也实在没想到,自己这婆婆竟然会离谱到这种程度。
都大中午了,别说提前准备一下除夕当天团圆饭所需的食材了,竟然连早晨的碗筷都没收。
宋云枝迅扫了眼厨房的各个角落,别说什么肉了,就连一盆干豆角或者一两头酸菜亦或者一把干粉条都没瞧见,真的挺离谱。
想到这里,宋云枝不由气笑,但凡不是个眼瞎的,就能一眼瞧出这是在防谁。
但念着她毕竟和周越已经结婚了,只要婆婆不是做得太过,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将心头那些不适迅敛去,麻利地烧水洗起了碗筷。
刚洗完,倒了水,正拿着干布子擦着手,就听见周越冷不丁拔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妈,您怎么能那么说呢?”
宋云枝倏地皱起眉头,随手把干布子放到碗柜上面,急忙走了出去。
看着周越变得有些微红的脸,心知他这是气狠了。
宋云枝轻轻拉过他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周越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目光却死死锁住自己母亲的眉眼。
“妈,现在不管我哥和杳杳的婚姻情况怎么样,三个孩子是您的亲孙子孙女啊。您自己想想看,您一个当奶奶的说那种恶毒的话,合适吗?”
“恶毒?”周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瞬间失了神般喃喃几声,连哭带笑,“周越,你也是个丧良心的,你们周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你和周卓半斤八两,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说我恶毒!”
“妈。”周越声音里隐隐透出几分倦意,“您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们现在说的是您说我那三个侄子侄女的事,您不要胡乱攀扯别的。”
说实话,这些年,他也过得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