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们还半夜回学校补课啊。”
林舱觉得也有道理:“对哦,那他们是怎么听到的呢?”
许昀俍说:“再信这些我以后给你卖保健品。好了,别烦我了,我还得给李老师交三篇作文呢。”
许昀俍抓着笔,很是苦大仇深。
陈利哲嘟囔:“琴房和水坑都是谣言,那季漻川呢?那个咬季漻川的怪物,我可是亲眼所见!”
许昀俍的笔滑了一下。
林舱说:“就是你看错了吧!”陈利哲陷入思考。又有人加入讨论,很快话题就转到别的方向。
许昀俍写了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啧了一声,有点烦躁地扔下笔,想转两圈换换脑子,一回头,发现季漻川的座位是空的。
他心里顿时一咯噔。
季漻川呢?
去厕所了?
许昀俍磨磨蹭蹭挪到厕所旁边的走廊,假装凭栏远望,路过的同学说许昀俍又在装忧郁,许昀俍自己也觉得这样有点变态,但是等了十几分钟,晚自习都快开始了,都没等到季漻川出现。
许昀俍咂咂嘴,慢慢觉得不对味起来了。他琢磨着季漻川能去哪呢?
不能……
不能真是被怪物给抓走了吧?
……
季漻川并没有被怪物抓走。
季漻川提溜着那只怪物到了天台。
水母尾随了他整整一天,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在水母试图把须须环进他的腰时,季漻川爆发了。
他拽住几根水母须须,嫩央央的水母脑袋露出疑惑的神情,他闷不做声地带着水母来到五楼半,示意对方把锁拆了,然后和水母在天台面面相觑。
起初,季漻川还有点生气,但后来,随着凉爽的夜风吹醒脑袋,他又慢慢变得冷静了。
何况西瑞尔还坐在角落,维持着被他摔远的姿势,漂亮的红宝石似的瞳孔透着茫然无措,银白军装沾上了天台的灰尘。
季漻川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尤其是水母还那样抬头望他。
那个眼神。季漻川无法直视的眼神。阿尔塞拉的一切时常在他眼前浮现,黑发红瞳的爱人在枫叶树下微笑,身后是异星永恒弥散的白雾。
西瑞尔说:“季先生?你怎么哭了?”
他温柔地抱住季漻川,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看不见的触手探出来将他包裹,他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温暖而柔软的巢。
“季先生,”西瑞尔小声说,“可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流眼泪吗?除非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怎样为你解决。我的心已经很痛了,它总是在警告我,它无法再承担更多的痛苦了。”
季漻川抽抽嗒嗒地说:“对不起。”
西瑞尔捧起他的脸,吻了吻他的眼泪:“你想听到我说没关系吗?”
季漻川哭得说不出话。
季漻川抱着水母哭了一会,忽然听到晚自习的铃声,想起来晚上还有作业要写,觉得不能一直那么脆弱,就后退一步,从水母温暖的怀抱里出来,自己抹掉眼泪。
而西瑞尔只是微笑着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