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俍背着包,跟在季漻川半步后,晒着太阳,慢悠悠离开巷子,却在经过那棵老槐树时注意到什么。
“季漻川,”许昀俍有点稀奇,“这边的地砖什么时候碎的啊?”
季漻川叹气:“你刚进来之前就碎了。”
“谁踩的啊?有人在这里打架吗?”
许昀俍用脚踩了踩,“劲还挺大,挺激烈的吧?敢在这闹事,也不怕被送进局子关几年……”
许昀俍懵逼抬头:“季漻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季漻川收回复杂的眼神,摇头叹气,“没事。”
季漻川嘀咕:“要真能送进去关着就好了。”
此去经年36
季漻川问零,要是他们真的互相杀死了彼此,会怎么样?
电子音滴滴笑个不停:“季先生可以试试。”
季漻川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零笑成这样,因此也对那个后果感到格外紧张。
他又追问了好几句,零才停下滴滴笑,说:“季先生怎么什么都来问我。”
季漻川抿嘴:“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季先生想和我打感情牌。”
“零,我很信任你。”季漻川小声说,“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电子音说:“哼。”
季漻川眼巴巴。
电子音就滴滴说:“季先生有没有想过,他们有什么共性?”
季漻川想了想,“都很……坏?”
零说不是。
季漻川小声:“都很喜欢我。”
零说呵呵。
季漻川抿嘴:“都是变态。”
零恨铁不成钢。
零说:“季先生,有时候我真想撬开您的脑袋,看看您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季漻川羞愧低头。
“这还不够明显吗?”
电子音说:“他们都是许昀俍啊。”
……
他们都是许昀俍啊。
季漻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零虽然阴阳怪气的,但还是告诉季漻川,他曾经遇到过的每个爱人,都是源自许昀俍的碎片。
他们共同属于组成许昀俍的一部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就是他本人。
因此他们天然就共享着彼此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对季漻川的偏执和独占欲。
“他们都想拥有您。”
零说:“因此,他们甚至愿意杀死一部分的自己。”
季漻川开始按太阳穴。
零告诉季漻川,碎片之间就像磁石,彼此具有隐秘的吸引力,一旦没能自相残杀,最终就会不可抵抗地融合。他们对彼此的存在心知肚明,却也会绞尽脑汁地杀死“自己”。
季漻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