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变成我的一部分。”
他苍白消瘦的脸,因为这种无端幻想,露出甜蜜的、沉醉的神情。
“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许父盯着儿子,觉得他不像在开玩笑。
许父就把许昀俍揍了一顿,非常狠,许昀俍腿都被打断了。
许父的本意是想戳穿许昀俍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气,让他尝尝现实的铁拳,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
结果许昀俍吐出一口血,靠在墙上,竟然笑了,还笑得越来越大声。
笑完了,他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抹掉嘴角的血沫。
许昀俍甚至还有力气拉住母亲:“妈,别拦了。”
许昀俍靠在墙角,“让我爸打死我吧。”
“我死了就好了。”
“我死了就不用再爱他了,我死了,就不用再幻想,他爱我会是什么样子了。”
许太太捂着嘴,泪如雨下。
许昀俍家庭美满,从小到大没被虐待、没有创伤,许太太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子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么个疯狗。可能这就是命吧。可是面对那么绝望的儿子,一个母亲该怎么认命?
许太太哆哆嗦嗦地擦掉儿子身上流的血,又低声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许昀俍说:“妈,对不起。”
……
许昀俍哭了:“妈,我也想过改的啊。”
“我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销毁所有能见到他听说他的办法。然后我告诉自己时间可以帮我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可是,不行啊。”
他哭着,指向自己心口,“这里好疼啊。”
“我看到槐树,看到枫叶,看到家门口的雪人,看到和他有关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关联,这里就会冷不丁刺痛一下。”
“白天我可以骗自己我已经走出来了,但是晚上我会做梦,我会梦到他爱我,然后我很幸福、很幸福。”
“妈,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可以把人溺死的梦。”
“他是我挣脱不开的阴影,我以为他让我经历漫长的痛苦就可以让我恨他,但是、但是……”
“但是我他妈一直在想的都是,他要是爱我,他要是有一点点爱我,那该多好啊。妈,你说那该多好啊……”
装有镇定剂的针管咕噜噜滚下。
许太太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趁着许昀俍睡着了,她找人进来给许昀俍处理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