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之声。
一枚寒光闪闪的铁蒺藜呼啸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那侍卫的眉心。侍卫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青格勒迅捷的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侍卫们一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先防备身前的森布尔,还是该警惕门外随时可能袭来的暗器。
对面军心已乱,森布尔手上招式愈发迅猛。他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胸前的小阿野护得严严实实。
混乱中森布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大片血色在身上晕开。
但他却不知痛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反而越战越勇。
小阿野似乎被耳边的厮杀声吓得不轻,却出奇地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攥着森布尔的衣襟,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废物!都是废物!”
闻秉权看着自己的侍卫被森布尔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抬手抽出腰间佩刀,怒道:“还是让老夫亲自来会会这漠北狼王!”
闻秉权身形一纵,借着身前侍卫的掩护,举起佩刀直劈森布尔面门。
森布尔瞳孔一缩,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回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隔着寒光凌冽的兵器深深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彻骨的杀意。
闻秉权深知森布尔投鼠忌器,专攻他胸前护着孩子的一侧,招招狠辣。
森布尔既要应对他的攻击,又要时刻留意怀里的阿野,动作难免受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渐渐落入下风。
“森布尔,你这什么草原狼王,也不过如此!”
闻秉权狞笑一声,突然虚晃一招,佩刀突然变向,直刺森布尔的小腹。
森布尔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闻秉权早有后手,手腕一翻,刀刃擦着长刀划过,狠狠捅向森布尔的左肩。
那里正是护着阿野的一侧,森布尔若是躲闪,孩子就可能暴露在刀下。
电光火石间,森布尔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到了胸前的小阿野脸上。
小阿野被血腥味刺激,终于“哇”地大声哭了出来。
“阿野!”
森布尔心中的怒火瞬间暴涨到极致,他不顾肩上的剧痛,左手死死按住闻秉权的刀身,右手长刀猛地发力,挣脱开对方的纠缠,随即反手一劈,刀势如雷霆万钧,直直砍向闻秉权的胸口。
闻秉权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躲闪不及,被长刀结结实实地砍中,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
森布尔捂着流血的肩膀,低头看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阿野,声音低沉却温柔:“阿野不怕,爹爹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