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侧过身,冷冷地斜睨着她:“王妃累了,回帐子里休息吧,别到处乱跑。”
“王!”江熹禾喊了一声,却无法制止他离开的脚步。
很快,营门口的人都散了,只剩下江熹禾和桃枝站在原地。
“父皇……”
江熹禾轻声呢喃,那两个字刚出口,眼泪就又忍不住往下掉,砸在脚下的尘土里。
“王妃!”桃枝连忙扶住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江熹禾在帐子里端坐着,从午后一直等到天黑。
桃枝第三次端来饭菜,苦口婆心地劝道:“王妃,您先吃点东西吧。就算心里再急,也得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江熹禾摇摇头。
父皇病危,此生也不知还能否再见一面。七年前宫门口一别,竟可能就是永别。这样的念头让她心如刀绞,嘴里满是苦涩,哪里还咽得下饭菜。
桃枝叹了口气,还想再劝。
帐帘突然被人掀开,森布尔沉着脸踏了进来。
江熹禾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急切问道:“王,您跟姚大人谈得如何?我父皇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森布尔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了一眼桌上没动过的饭菜。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绝食明志?”
江熹禾顿了顿,没有说话。
桃枝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等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江熹禾才开口道:“先前姚大人托您转送家书,您为何瞒着没有给我?”
“瞒着你?”森布尔冷哼一声,“东靖人递来的信笺,岂能说给就给?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猫腻,有没有包藏祸心!”
江熹禾忍着眼泪,“那您大可拆封检查后再给我,何必让我像个聋子,瞎子!若非今日偶遇姚大人,我连父皇近况都无从知晓!”
她性子温和,平日里与世无争,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在漠北这么多年,还鲜少有过这样动怒的时候。
森布尔刚端起茶碗,听见她这话,又猛地把茶碗掼在桌上,怒道:“我是漠北的王!一封信而已,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七年未见,父皇病危,我身为女儿,却如同置身事外……”江熹禾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蜿蜒而下。
森布尔拧着眉头看她:“让你看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想回去见他?东靖和漠北相距千里,沿途都是战乱,你根本走不了!反正你也不可能回去,索性就当不知道,安安稳稳在漠北待着不就好了!”
江熹禾耳朵里嗡鸣不止,身形晃了晃,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