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却已迈步走进灶房,弯腰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捡起锅铲,“每日要给这么多人备饭,还要熬制不同的汤药,怎好全都压在你一个弱女子肩上。我来做,你去歇着。”
辛夷被迫退出厨房,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磨牙。
“谁是弱女子?”她攥紧拳头,咬牙暗骂,“弱女子怎么了,弱女子一样能杀了你这漠北王!”
森布尔只当看不见她凶狠的眼神,兀自忙着洗菜做饭。
打又打不过,惹也惹不起,辛夷跺了跺脚,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刚拐进堂屋,就和从江熹禾房里出来的赵霖撞了个正着。
辛夷连忙敛去脸上的怒气,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师傅。”
赵霖顺手把拎着的药箱递给她,歪头打量她一眼,问:“怎么气鼓鼓的,谁惹你了?”
“无事。”
辛夷撅了撅嘴巴,忽然瞥见赵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师傅,你脸怎么这么红?”
“咳……屋里太热了,”赵霖慌忙抬手扇了扇风,瞪了她一眼,“就你多话!”
辛夷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抱着药箱跟在赵霖身后往偏房的药室走。
一进药室,赵霖就拿起小秤盘,转身去身后的药柜里翻找草药,“去把昨天没碾完的丹参磨了,等会儿要加到熹禾的汤药里。”
辛夷应了声,把晒干的丹参倒进药碾,推着碾轮开始研磨。
师傅二人各自忙着手上的事儿,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当时遇见他们的时候,怎么没直接把森布尔杀了?”
赵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
辛夷动作一顿,苦着脸回头道:“试过了,我打不过他。”
“啧,加上黑鸦也不行吗?”赵霖回头瞥了她一眼,不悦道,“你的毒粉,你的毒针,你的弩箭呢?明着打不过,不会来阴的吗?”
辛夷更委屈了,把药碾一推,“阴的也试了!我药包还没掏出来就被他打飞了。”
赵霖听得火起,忍不住用秤杆敲了敲她的脑袋,怒道:“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怎么这么没用!”
辛夷揉着脑袋嘟囔:“有您在,现在杀他也不迟嘛……”
“不趁熹禾昏迷的时候杀,现在人都清醒了还杀个屁啊杀!”
赵霖丢下手里的秤盘,怒道:“没看人家两个现在天天如胶似漆呢嘛!现在杀了森布尔,你让我怎么跟熹禾开口?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一不小心把你心上人宰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辛夷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咱们偷偷把森布尔杀了,然后找个山涧把尸体扔了。回头就骗公主说,漠北有急事,他连夜回去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怎么样?”
赵霖哼笑一声:“说得轻巧,还‘偷偷’呢!咱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揍的,怎么杀?”
“下毒呢?”
“他整日跟熹禾在一起吃饭,万一稀里糊涂地把毒喂给熹禾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