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冷箭突然带着破空声从身后的树丛里射来,箭尖直指他后心。
森布尔反应极快,猛地回身,一把攥住了箭杆。
辛夷从树丛里探出头,装作无辜的样子,“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在这儿练习射靶呢,风一吹就失了准头,没伤着你吧?”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用!”赵霖用蒲扇拍着大腿,怒道,“射个箭都瞄不准,软绵绵的没力道,不行就让黑鸦去教教你!”
“无妨。”
森布尔抬肩蹭了蹭额角的汗,随手把那支箭丢在田埂边,语气淡淡。
再看他脚边的空地,短短一个时辰,已经堆了十七八支箭矢。
与其说是失了准头,倒不如说是瞄得太准,每一箭都是冲着森布尔的要害来的。
森布尔一边要挥锄头松土,搬竹竿加固架子,一边还要分心提防暗处的冷箭,一天下来,也着实是累得够呛。
眼看日头西斜,师徒俩折腾了大半天也没能得手。
赵霖不耐烦地丢下蒲扇,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往院子里走,“我回去准备煎药了,剩下的活你接着干,别偷懒。”
辛夷瘫坐在树丛里,弓弦磨得指尖发红,胳膊也已经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了。
她喘着粗气,看了眼药田里的身影,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也撑着树干爬起身,蔫蔫地回了屋。
听到她们的脚步声走远,森布尔终于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黑鸦实在看不下去,朝他扔过去了一个水囊。
森布尔接住,先是仰头豪饮了一大口,随后把剩下的水全都浇在了脑袋上。
凉水顺着发丝淌下,逼人的酷热总算消退了些,他甩落脑袋上的水珠,回头对黑鸦抬了抬下巴:“谢了。”
黑鸦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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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又热热闹闹地相处了大半个月。
在赵霖的精心医治下,江熹禾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只是眼睛的恢复得有些慢,现在依旧看不清东西。
这些天,赵霖每天都在研究那些泛黄的医书古籍,终于一拍大腿,转身就扎进了临时搭起的小灶房。
她在笼屉里铺满了黑色布条,底下用水煮着提前调配好的草药。等到布条彻底浸透药力,她才关火取出,晾至温热不烫,才捧着走到床边。
江熹禾闻着鼻尖的药味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递到面前的布条,好奇地问:“阿霖姐姐,这又是你琢磨出来的新法子?”
“嗯,专门给你治眼睛的。”
赵霖把布条覆在她眼睛上,指尖灵活地在她脑后打了个结,“每日敷两个时辰,这几日别往外跑了,得避光静养,不然就没有药效了。”
江熹禾点了点头,乖顺道:“好。”
赵霖收拾着东西,叮嘱道:“听山上采药的人说,这几日山脚下聚集了一批流民,待会儿我带黑鸦和辛夷下山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